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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皓说了声抱歉,“这些事我不应该告诉你的,但作为他的朋友,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你该知道。也许他做事不择手段,但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把装着那条脚链的首饰盒推到盛意面前。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但这条链子,我想由你去还给他更合适。”
……
盛意盯着金色小贝壳里若隐若现的那枚绿钻。
她的确有一个很喜欢的绿钻发卡,从母亲那要来的,后来给弄丢了。她首饰很多,弄丢了一个也不心疼,没在意过。
可要说这枚绿钻就是当初她那枚发卡上的,她必须打个问号,就算面前是当初她弄丢的发卡,她也必须怀疑——
这件事超出了她的认知。怎么会有人对另一个人的执念深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改变人生轨迹?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了,幻想自己是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会因为这样的付出感动。在活了三十多年,对人生有了清晰的认知后,听到这些事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接着是沉重:她灵魂里就这么压上了另外一个人十几年的光阴。
动容也有,但只占了极小一部分。
还有一点荒诞:她年少时期待过的浪漫极致的爱情竟在这时节上演了?可她已经不能接受对方近乎自毁式的付出。人是单独的个体,怎么能为了另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脑袋要炸了。
她希望这是林南皓编的故事,但桩桩件件又对得上。夏令营那件事她依稀还有印象,就算和她记忆中的略有不同,但经过林南皓的讲述,她在脑海里回溯的记忆已经逐渐偏向刚才听到的版本。
记忆不可靠。
会依据接收到的信息进行修正、更定。能轻而易举的被更改,只要几个要点能对上,大脑就会认定那是事实。
她知道林南皓没理由编这样一大段谎话来骗她,是她不想承认——辰晏对她的执念远比她想的更深更重。
现在还没做好原谅他的准备。
有什么在塌陷,是她努力保持的泾渭分明,在他的攻势之下已经混沌了一部分,随着这些往事的揭露,他们的关系已经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候,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了。
她在咖啡厅坐到打烊,被店员轻声提醒时才猝然惊醒,没顾着已经接近晚上十点,拨通了于宁宁的电话。
“宁宁,我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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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找了一家酒吧。
盛意点了杯不含酒精的莫吉托,她大脑和情绪几乎过载,必须保持清醒来梳理今天知晓的事情。而向人倾诉事情本身也是一个梳理的过程,和于宁宁说完后,她稍冷静了些,一部分崩溃通过口舌之音穿透耳背,转嫁到对方身上: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drama的事?”
“你跟我讲这是小说这是电视剧这是段子甚至是发生在网友身上的我都信,可偏偏是发生在你身上的。”
盛意喝了口莫吉托。加冰的饮品灌入喉头,沁润肺腑,浑身冷的不能再冷静。“以辰晏的性格,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果然生活远比电视剧狗血。”于宁宁猛灌了一口酒:“我都不知道是觉得感动还是惊吓了……意意你不害怕吗?”
盛意淡淡一笑。
她的确不害怕。因为她是盛意,足够强大,能应付所有的事;也因为他是辰晏,足够……她不愿再深想。深想就会暴露情感让人盲目的真相。
她转向另外的疑点:“他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