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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子一会再穿吧,还得晾头发……”方盈低头给他系衣带,话没说完,就叫纪延朗整个抱住,亲在了唇上。
方盈推人的手伸了一半,想起他背上的伤,最终只轻轻扶在他腰间,任由他放肆一回。
第56章
春日午间的艳阳,明媚炽烈,照得暖阁内亮堂堂的,日光穿过窗纱照在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人生出舒适愉悦的懒意,又不会有日头直晒的灼热刺痛。
室内因沐浴而浮荡的湿润馨香气息,经这暖阳一照,酝酿得更加浓郁醉人,纪延朗揽着方盈躺倒在炕上,耳鬓厮磨、唇舌-交-缠,彷佛陷入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只想就这样抱着她到天荒地老。
方盈
叫他亲得喘不过气,头晕晕的,忍不住伸手推人,却连推两下都没推动,只好改推为掐,捏住他腰间软肉拧了一把。
“嘶!”纪延朗退开些许,呲牙咧嘴道,“娘子手劲儿见涨。”
方盈推开他坐起来,先抽了帕子擦擦嘴,然后站起身整理好被他揉乱的衣裳,丢下一句:“快点收拾好了出来。”就快步去了外间。
她一番动作有条有理,面上神色亦十分冷静淡然,好像方才两人只是坐在一起说了几句话,没亲也没抱过一样。
可是她没照镜子,不知道面上红晕已漫至耳际,比春日最盛的桃花还要娇艳,外间候着的侍女们只消看上一眼,就知道他们绝不只是说话这么简单。
纪延朗嘿嘿偷笑几声,才慢吞吞起身,把衣带系好,按住头上已经有些松散歪斜的、裹着干布的湿发,趿拉着鞋出去。
外面榻上已经放好熏笼,方盈站在一旁,两颊绯红仍在,纪延朗怕她羞恼,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下。
方盈接手他的湿发,纪延朗看见方才剩下的橘子放在一旁,正好口渴,就拿起来吃。
“杏娘带人进去收拾吧。”方盈一面把他长发散开,一面吩咐侍女们,“细柳来给郎君修修脚趾甲。”
又让纪延朗上榻,倚着熏笼侧身半坐,方便细柳修剪,也好把长发搭在熏笼上,让立春站在旁边抿桂花油、梳通长发。
方盈也没闲着,等他吃完橘子,先拿银匙挑了面脂,给他在脸上厚厚抹了一层,然后擦干净手,取了岳青娥刚叫人送来的冻疮膏,细细涂抹在纪延朗手背伤处。
他还问:“药这么快就拿回来了?”
“娘吩咐的,自然没人敢耽搁。”方盈随口回。
“唔,也是。”纪延朗懒洋洋打个哈欠,在尸山血海的沙场上滚了几个月,终于回到家,过上有人从头伺候到脚的日子,他舒服得有点昏昏欲睡。
不过他心里还有惦记的事没问,“邓大婶母女都好么?一会儿打发个人去说一声,我明日去看她们。”
方盈先答应了,又回:“都好,就是担心你的安危,这些日子总要拉着杨三/反复追问。”
纪延朗听了,脸上舒适慵懒的神气忽然一扫而空,方盈以为他要认真说什么事,停下来看着他等,他却忽然合上眼睛,沉沉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
纪延朗睁开眼,见方盈捧着自己的手,神情关切,心里翻涌的沉痛,好似得到抚慰,瞬间消退许多,他扯开嘴角,努力笑了笑:“没什么。”
打一场败仗,还学会强颜欢笑了,方盈只当没看出来,继续把冻疮膏搽完,嘱咐道:“手好好放着别动,别蹭掉了,等干了再动。”
纪延朗看一眼自己被涂抹得油汪汪的手背,嫌弃地抽抽鼻子,真个摊开双手,远远放着不动了。
方盈起身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