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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点头:“确实。”
“盗贼们怕是被捕以后才知道受骗的吧?就没招出点道士的肮脏事?”
方盈禁不住转头看他:“这都叫你猜到了?”
纪延朗得意一笑:“按常理推断罢了。那道士既是与盗贼们一起被抓的,显然还没与他们闹翻——这些贼人犯案累累,极是凶恶,知道自己辛苦抢来的钱被道士轻轻松松骗走,哪能善罢甘休?”
方盈颔首赞同:“不错。”又半认真半玩笑道,“郎君当真料事如神。”
“哪里哪里,娘子过奖。”纪延朗也玩笑着回,“秦王殿下说没说道士还犯了什么案?”
“没有。”方盈摇头,“可能是不便多说,或者不便说给周妹妹听。”
“这道士敢做药金,甚至敢骗盗贼的钱,必是个亡命江湖之徒,手上说不定有人命,秦王殿下可能是怕说多了,吓着周王妃。”
方盈也觉得可能是这样,两人说着话走出好长一段路,纪延朗看她心情好了许多,心中松一口气,笑道:“等明日见了岳父,我再探听探听,有没有什么趣闻。”
“我爹可未必会说。”前面捉盗贼的事,外面都传开了,倒无所谓,但更深一层的案情,若泄露出来,那是送上门给秦王开刀,她爹可不会冒这个风险。
纪延朗也是随口一说,并不太较真,看着已经走了一段,怕方盈累着,叫她上车,“正好从这里拐出去,有一家酒肆,咱们买两样小菜带回去吃。”
酒肆里卖的小菜都是下酒的,方盈没太当回事,不料车到酒肆外面停下,帘帷刚掀起,一阵肉香就飘了进来。
“他家专做烤兔肉,现吃现烤,我方才已经打发人来说过,应该快得了。”纪延朗道。
方盈看见酒肆临街摆着台子,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的店伙正在给人沽酒,纪延朗的长随从那边走过来,到车旁回禀说兔子马上烤好。
“待会儿他们就在这台子上撕开兔肉,撒调味香料。”纪延朗指点着告诉方盈。
“京中食店的花样越来越多了。”方盈感叹。
白昼渐长,此时距晚饭还有一段时候,酒肆里面也没什么客人,但肉香味却越来越浓,勾的人口舌生津。
纪延朗就问方盈:“要不要进去坐坐?”
方盈犹豫一下,未及答话,外面有人远远问:“是六郎吗?”声音似有几分熟悉。
纪延朗探头出去一看,登时笑道:“是我。”又回头跟方盈说,“是你二表兄。”
在京中的表兄,自然只有方盈舅舅家那两位,如今大表兄随着他们骑军护卫圣驾西巡,二表兄——上次听继母说,好像在闭门读书,怎么跑这里来了?
方盈跟在纪延朗身后下车,二表兄潘载丰也走到近前,他却并非独自一人,旁边还有个文士打扮的青年。
好在方盈戴了帷帽,站在纪延朗身后,不那么显眼。
潘载丰上前寒暄几句,转头介绍同行的青年:“这位是罗亚之罗兄,从闽地入京参加春闱的士子。”
“今科已然落榜,惭愧惭愧。”罗亚之拱手作揖,说话一字一顿,听入耳中,却仍有些别扭难懂,想是乡音还没改过来。
纪延朗笑道:“不必太放在心上,本朝尚无一科就取中的进士。明年再考便是。”
潘载丰附和道:“六郎所言极是。”又向罗亚之介绍,“这便是我同你说起过的我姑丈的乘龙快婿纪指挥。”
罗亚之正式见礼——举人并无出身,纪延朗却是正经有品阶的武官,便只点头回礼,问他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