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2/29)
“还没相看,长公主应不会往外说。”纪延朗道。
“是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那秦王有没有说刘家四郎,人品如何?”
莒国公一共就两个儿子,长房生有三子,长子娶亲前病故了,次子被官家选为驸马,正等着尚公主,说亲的这个是第三子,之所以称四郎,是因为二房长子比他大,堂兄弟一起排行,他便排了第四。
刘四郎底下还有一个十岁的堂弟,论起来他家兄弟不算少,但长兄早亡,次兄尚公主——公主自有府邸,五弟尚幼,算起来纪四娘嫁过去,需要应对的妯娌只有一个二房堂嫂,已是难得的清爽了。
所以李氏听长公主一说,就很心动,外戚之门却不掌权,正是安享富贵,人口也算简单,只要小郎君人品过得去,这门亲事可以结。
纪延朗此前也没见过刘四郎,听秦王主动提起,自然是要问的,“殿下说,官家之所以从刘家选了一个驸马,便是因为刘家兄弟都如乃祖一般,不骄不狂、脚踏实地。”
方盈料到秦王不会说刘家的不是,却没想到给的评语如此之高,“看来四妹的婚事要定下了。”
纪延朗点头附和,“一会儿说给娘听,也让她定定心。”
方盈顺势往窗外看一眼,看清天色的同时,也看见院门口有人说话,便叫立春去看看怎么回事。
立春出去片刻,很快回来禀道:“亲家娘子遣人来传话,说潘家郎君明日一早启程回乡,问娘子明早可有空同去送行。”
“谁来的?”方盈心中疑惑,给外祖父母带的礼物都已送到方家,她也说了不去送了,怎么又来人问?
“赵娘子。”
是继母身边的管事娘子,方盈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平常若是此人来传话,立春定会直接带进来,今日没进来,难道是赵娘子有什么话不想当着纪延朗说?
“不想去就不去。”纪延朗看她沉吟,出声道,“东西不是都已经送过去了吗?”
方盈转回头,道:“我问她几句话,时辰不早,你去更衣吧。”
方才纪延朗只把外袍脱了,还没换衣裳,闻言点点头,起身后说了一句:“不要勉强。”才进内室去了。
方盈起身出去,到廊下把赵娘子叫过来问:“母亲可还有旁的话要交代?”
“奴婢已经告诉立春了,”赵娘子眼睛扫了扫内室窗户,小声道,“娘子命奴婢告诉大娘,官人明早也告了假,要去送行,大娘若是怕啰嗦,回去站一站便好。”
这是她爹找她,还不想让纪延朗知道,只不知是为了何事?方盈心中思量着,问过舅舅启程的时辰,还是答应下来。
打发走赵娘子,方盈回身进去,喝了两口茶,突然灵光一闪——她和她爹之间,唯一一件不曾告诉纪延朗的事,不就是周从善托她打听经手莫鸿照溺水而亡一案的仵作及差役吗?
她爹这么急着单独见她,难道是莫鸿照的案子又被翻上来了?
方盈心突突乱跳,现在秦王执掌开封府,若是翻莫鸿照溺毙一案,说不定就要翻到……。
纪延朗换好衣裳出来,就见方盈愣愣坐在那里,脸色变幻来去,似是想到什么不妙的事,忙走上前问:“怎么了?可是家里有事?”
“啊?”方盈回神,见纪延朗满脸关切望着自己,忙挤出笑来说,“没事……”
纪延朗伸手按住她肩膀,弯下腰来,看着她眼睛道:“还没事?你照照镜子看自己笑得多勉强。”
方盈定定心神,认真重复道:“真的没事,我是想起了一点别人的事,不要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