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5/29)
“你同世叔说的时候,可别说这句,显得你知道得太多,世叔该担心了。”
她一口一个世叔,叫得十分亲近,方盈却有些不好意思:“好了,我知道怎么应付他。”然后岔开话问,“那你觉得秦王……”
不想周从善也同时开口:“你家纪六郎……”
两人同时停下,接着方盈抢先道:“我先说——秦王会来找你吗?”
“不会。”周从善答得简短,“纪六郎为何要找御医?是谁病了?”
“为何?”方盈不答,仍继续追问。
“什么为何?我问你呢,跟我装傻。”周从善伸手去捏好友脸颊。
方盈笑着躲开:“没装傻啊,你为何觉得秦王不会来找你?”
“他又不是卫王那种蠢货,越是关涉到表哥,他越不会同我们家通气,尤其还不知圣意如何。”
周从善说着话,脸色逐渐沉了下来,方盈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圣意如何虽尚未可知,天意却显然在惩恶扬善,不然怎么都查不到的凶手,为何忽地落入法网、还牵出旧案?”
“是……”周从善点了点头,眼睛透过窗子望向外面天空,“也兴许是他们在天有灵。”
方盈没出声,这个时候,好友心头一定百味杂陈,她只要陪伴就好。
周从善却很快就缓过神来,笑着说方盈:“又让你绕进去了,你还没说纪六郎找御医做什么呢。”
“啊……不是要看病,是为我上次同你说的事。”
周从善想了想,突然瞪起眼睛:“你同纪六郎说了?”
方盈道:“此事说来话长……”
“啧啧,上次谁说的‘同他说有什么用,他连孩子从哪生出来的都不知道’?”周从善一边学得拿腔拿调,一边还摇头晃脑,故意逗方盈。
气得方盈捉住她呵痒,周从善嘻嘻哈哈笑了一会儿,很快讨饶:“好姐姐,我错了,再不笑你了。”
方盈收回手,笑着说她:“我才不信,你啊,回回都是,认错极快,下次还敢。”
周从善笑嘻嘻歪靠在她肩上,“我也没说什么啊,都是你说过的……”
方盈再次伸手,周从善慌忙按住,“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又紧着往下说,“纪六郎还不错嘛,还肯为你去求秦王引荐御医。”
“啊,他不是特意去的,是有别的事,顺便说起而已。”至于“别的事”是什么,实在不好同周从善说起,方盈便含糊过去了。
“那也很不错啊。”
方盈点头承认:“我也没想到。”这世上的男子,从来都把生育一事理所当然地推给女子,好像不与他们相干,能问上几句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已可算是知冷知热的体贴人。
而女子若是真的顺着这话诉苦,则难免要被责备娇气——“别
人连生了好几胎都没说这些”、“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男人在外面养家糊口就不辛苦吗”——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这还是已怀上的。像她这般还没怀上,先说害怕的,照方盈自己猜想,便是以纪府的家教,纪延朗顶多也就是不痛不痒地安抚她几句——就像刘氏生产时那样。
周从善听了她的猜想,忍不住笑道:“猜错了吧?我早说过,似你这般人品,纪六郎早晚对你情根深种。”
“去!”方盈抖一抖,“哪儿学来的浑话?还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