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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倒不是没想到
,只是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御医毕竟是周从善给牵线找的——上门拜访,和请到家里给她妯娌看诊,这中间的人情差距不小,而且岳青娥如今也没什么不适,需要请动御医来看。
她心里其实另有一个想法,岳青娥专心安胎,家务都交给她主理,她正可以从旁将岳青娥整个孕期加生产过程都看个清楚明白,这比请教什么名医都来得直观清晰。
不过这话不好说出口,方盈便只点头说:“等找个时机,我同二嫂说过,再请御医来。总之你忙你的,这边就不用你分心了。”
“那可不成,说好咱们一起学的,你和二嫂说定了就告诉我,我亲自去请御医上门。”
“也好。等忙完四妹的事,家里消停了,我就同二嫂商量。”
于是第二日起两人各忙各的,很快就到了刘家下聘、纪府宴客这日。
刘家是国公府、又是皇亲国戚,聘礼自然极为丰厚,摆了满满当当一院子。
宾客们围着赞叹一回,落座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的却都是开封府重犯“不明不白”死在狱中一事。
这案子昨日突然传遍京城,在座皆是权贵人家,或多或少都听说些内情,今日聚在一处,一人说上几句,到开席时,已不知拼凑出多少种“真相”。
好在席间大家还算知道分寸,没什么人再谈,但等酒过三巡,前院男客酒劲上来,有些便管不住嘴了,什么先太子薨逝有蹊跷,什么官家宽仁、御医没道理自尽、更像是他杀,越说越耸人听闻。
纪延朗兄弟三个只好打起全副精神,安排下人盯着,听到哪一席说话涉及宫闱,赶忙就冲过去,或是打岔,或是把人拉走醒酒,才勉强将整场宴席支应过去。
“要叫我知道是哪个龟儿子故意在昨日散播消息,我不锤破他的狗头,我就不姓纪!”送走宾客、回到自己房中后,纪延朗还气得要命,忍不住拍案骂道。
方盈忙活一天,此刻已经累得没劲儿生气,只说:“这人显然是故意的。连三嫂四嫂都偷空问我,被毒死的道士,是不是真与自尽的杨御医有关。”
“她们不好好招呼客人,引着客人说别的,还去问你?”纪延朗更气了。
方盈叹道:“可能以为我爹在开封府,我会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吧。”
“知道不知道,今日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咱们家宴客,一群人谈这个,明日再往外传,都说是在咱家听说的,等到传进官家耳朵里,咱们争辩得清吗?”
“我何尝不知此节?”方盈无奈,“可是此人算准了,大家听到这样的事,没法忍得住不谈论,尤其是在今日这样的场合。”
纪延朗听到这里,虽然怒火更炽,却也冷静了一些,“是啊,若不是咱家宴客,我去旁人家赴宴,大约也忍不住探听探听。此人心思实在毒辣,会是谁呢?”
“我猜,就是上次把卫王建言迁都的消息传回来那个人。”方盈觉着双腿麻木,便向后仰靠在引枕上,叫杏娘给她捶腿。
纪延朗寻思一回,起身道:“我去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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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差不多同一时刻,秦王也正候在皇宫大内福宁殿外,求见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