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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有旧怨?不对,他方才分明不认识崔龙祥。
刘全今日张罗这事,本是受了崔龙祥之托,又劝和道:“再说来日上阵杀敌,不都是生死兄弟么?”
纪延朗先前心思没在这上头,还以为同往常一样,只是去饮酒,这会儿明白过来,还是给了刘全几分薄面:“也是。”
刘全松口气,笑道:“他家也算武将世家,从前齐就做官的,不过他爹死了好几年了,要不是他妹妹选上王妃,他还谋不到这个缺。”
纪延朗左耳进右耳出,只问几时走,然后打发小厮回府报信。
除了崔龙祥,刘全还叫了几个交好的指挥和副指挥,一行七八个人到了丰乐楼,崔龙祥已经让人订好雅座。
纪延朗今日纯为了买醉,坐下等做东的崔龙祥敬过酒,就拉着一个好酒的同僚一杯接一杯的拼酒。
他心绪烦乱,酒饮得又急,等刘全看着不对想劝时,纪延朗已醉得有些口齿不清了。
“哎,纪兄弟,怎么喝这么急?”刘全拦住他举杯的手,拿了一碟蜜饯果子放到跟前,“天还早呢,吃点果子,慢些饮。”
纪延朗没看那碟果子,他恍惚听见歌声,便撑着昏沉的头问:“谁在唱歌?”
“方才从外头过来的娼/妓。”刘全随口答道。
“谁叫的?”
“没叫,自己来的,讨口饭吃。”刘全知道纪延朗不好这个,解释之后,便凑近了低声问他,“兄弟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纪延朗不作声。
刘全拍拍他肩膀:“同哥哥说说,就算哥哥不能为你分忧,说出来,心里也痛快些。”
纪延朗还是不肯说。
他们二人在一个营里共事也两年多了,对彼此的事多少知道一些,刘全便猜测着问:“可是同弟妹怄气了?”
纪延朗抬眼看了他一眼。
“还真是,我就说你这两日总不见笑脸呢。”刘全笑起来,“还是你们年轻夫妻好啊,还能吵吵闹闹,到我这岁数,别说吵嘴,多说几句话,都嫌烦得慌。”
刘全能猜到他为何烦闷,纪延朗自然也知道一些刘全家的事,“全哥硬气了,都敢嫌嫂嫂烦了?”
刘全一挥手:“我平素是不同她一般见识,真发火你看她老不老实?”
纪延朗笑着竖起大拇指,然后端酒敬他。
两人对饮一杯,刘全吃了口兔肉,接着问:“你同弟妹一向不是挺恩爱的么?”
“我也以为挺恩爱。”
纪延朗叹口气,端起酒又要喝,刘全伸手拦住:“不许偷喝,等我一等。”接着劝道,“年少夫妻,吵几句嘴,不耽误恩爱,再说弟妹不是才给你添了个女娃么?”
说完见纪延朗不答话,又道:“这时候你且容让着些,还没到百日吧?”
纪延朗一听又让他容让,不耐烦起来:“都让我容让,我还要怎么容让?”
他这一句语声有些高,对面聚在一处拼酒的同僚都看过来,刘全摆摆手:“没事,喝你们的。”
而后自己压低声音,劝纪延朗:“你听哥哥说,哥哥是过来人,你嫂嫂给我生了四个了,虽然老大老二落地,我都在军中没赶上,但从生下来到一岁之前,哥哥可都经过见过。”
他端起酒跟纪延朗碰了碰,饮尽之后,接着说:“这其间的女子,就同那刚生下崽的母老虎一样,别说捋虎须,想近身都难。”
“嫂嫂也这样么?”
“啊!”一看自己说对了,刘全更来了劲头,“她看都懒得看我,我有一句话不顺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