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26/28)
“他缺钱吗?偷换冬衣,这要闹大了……”方盈都不敢往下想。
纪延朗道:“幸好他们调换出去的并不多,我问了送信回来的人,说是不到千件,他们自作聪明,觉着调换的少,不易被查知。”
“可是调换的少,还用得着冒这么大风险吗?还是几个人,每人分到手能有几个钱?”
“信中没有细说,但我和二哥五哥猜测着,要么是他们才开始做这档事就被抓着了,要么这些人给了三哥好处,把他拉入伙,还有别的勾当想干。”
纪延朗说着一叹:“幸亏沧州都部署是个勤慎之人,怕今冬胡人又来,要整兵增援,派人各营巡查,早早查出此事,悄悄处置了,也不至连累父亲。”
方盈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三伯这是鬼迷了心窍么?还是有恃无恐,以为就算查到他,旁人看在父亲面上,也不会动他?”方盈真是想不通。
“信上父亲只叫我们都引以为戒,没写三哥是怎么说的。”
方盈道:“但你肯定问过来人了。”
纪延朗捏捏她的手:“就是问了才生气,三哥说被贬到沧州,成天植树挖渠,上阵杀敌轮不到他们,立功受赏自然也没他们的份,俸禄又低,家里孩子多,他不想总伸手问父母要钱才无奈为之。”
“……”方盈沉默一瞬,庆幸道,“幸亏当初娘给钱了,不然这不还得赖到娘头上?”
纪延朗一愣:“你是说……”
“你忘了?他们刚到沧州的时候写信回来,你劝娘不要给他们,但娘不想受人指摘,还是给了。”
纪延朗没忘,他只是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方盈叹道:“还是娘有先见之明。”又问,“那三房就留在镇州了?”
“嗯。”纪延朗思绪还停留在上一句话,只应了一声。
方盈见他出神,也没再问,左右事情已然如此,旁的细枝末节已无关紧要。
倒是纪延朗出一回神,想起来告诉她:“娘给你们还单回了一封信,交给二嫂了。”
方盈看一眼天色,道:“今日晚了,估计得明日看了。”
此时正是一年中天最短的时候,外面只余一线天光,又冷,高氏还怀有身孕,自是明日一起看最好。
她吩咐人去传饭,和纪延朗早早用过晚饭,逗了会鸿儿,又说了会儿话,便早早歇下。
第二日送走纪延朗,方盈和岳青娥碰面,才得知李氏不只回了信,还送了一车上等毛皮回来。
“要送人的,娘都叫人标注了。”岳青娥把单子递给方盈,“一会儿单留出来,正好和年礼一块送出去。”
方盈低头去看,听岳青娥叹道:“眼看过年,把自己官作没了。”
“我倒觉着他这官没了才好。”方盈知道她是说三伯纪延昌,头也不抬答道。
岳青娥实在忍不住,拿起帕子掩住脸笑了一会儿,才说她:“你啊,这话咱们说说也罢了,可别当着六郎说。”
“他也这么说,不做官闯的祸总归小些,不至带累亲人。”
岳青娥惊讶:“是么?”想了想,又点头,“是六郎的脾气,不像你二伯。”
她没往下说,方盈自然也不会问,将单子放回桌上,叹道:“就是苦
了三嫂和孩子们,这一年来回奔波,没过多少安生日子。”
“是啊,事发时不知怎么担惊受怕呢,我虽同她不睦,想起来也觉着不忍。”
两人说着话,等仆妇们把该入库的入库,要送礼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