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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留定难节度使过年么?”方盈问。

纪延朗道:“来都来了,宅邸也赐下了,能轻易放他走么?”他喝了盏热茶,接着说,“我明日还得去瞧瞧舅舅。”

“舅舅是自己来的,还是一家人都来了?”

“官家传召的只有舅舅,事先也没说赐第,应当不会一家子都来,总之我先去瞧瞧再说。”

两家再不亲近,到底是纪延朗的亲舅舅,他第二日早早从营里出来,便先去见了李胥。

“果然没带家眷,只有二表弟随侍左右。”纪延朗回来告诉方盈,“舅舅说,官家昨晚设宴,席上没说非得要他们都举家搬到洛阳来住。”

“怎么?舅舅还想回汴京去?”

纪延朗点头:“他嫌麻烦,这边宅子跟咱们家当初差不多,要想住得舒坦,至少得花上大半年去修缮。”

方盈没说话,官家都赐第了,能答应让他们回去?

纪延朗接着说:“舅舅这个人,明白的时候是真明白,知道官家召他们来,是给定难节度使看的。但糊涂的时候也是真糊涂,真以为住在哪由得他自己选吗?”

方盈笑了笑:“你没劝吧?”

“我自然不会。”

纪延朗摇头,他才懒得多嘴,告知如今住址,说一句有事可以来寻他,已是仁至义尽。

李胥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事用到他这个外甥,官家那里不说每日,也是隔一两日便要传召他们,或是进宫饮宴,或是陪着定难节度使游览洛阳。

纪延朗和纪延辉初二去拜年,李胥都还没醒酒,撑着头受了外甥拜贺,就让儿子陪客,自己回去躺着了。

长公主的宴席定在正月初十,他们两对夫妻同去赴宴,这次女眷席上人多了些,也有几个方盈她们熟识的同辈人,大伙凑在一起说话,入席时也坐在一处,总算是有了几分往日在汴京赴宴的趣味。

回到家里,方盈和纪延朗还相互印证今日听来的消息,“你听说了么?和庆公主的公公去世了。”

“听说了,说是去年冬月就病重了,公主不但不去探望,还上表想来洛阳过年,被官家一通斥责,命她去床前尽孝。”

方盈笑道:“原来你们酒席上,也说这些事情。”

“说卫王和韩王说起来的,这两位跟公主一起上表来着,官家特意遣内使回去,当面骂了两人一顿。”

“原来如此,那这事八成就是他们撺掇的。”这两人就在汴京,不可能不知道和庆公主夫家的事,八成是不敢独自上表,才拉着妹妹一起。

“明知官家为何不叫他们随驾,还行此等小人之事。”纪延朗面露鄙夷。

方盈也厌恶这两个皇子,接话道:“不过四娘应是快来了。”

纪延朗点头:“我也听说官家要给莒国公和康宁公主赐第,莒国公去岁身子一直不大好,不然官家早就下旨了。”

“上了岁数的人,一到冬日都不好过,今日还听说安定郡公初三那日病倒了,御医日日去诊治,却没见好转。”

安定郡公是原南梁国主,纪延朗闻言撇嘴道:“那位一向体虚,三不五时称病,也不知道到底什么病,可能是心病吧。”

这位在南梁为国主之时,便是个只知享乐的昏庸之主,纪延朗一向瞧不上这等人,提起他自然没好话,没想到还没到上元节,就传来了安定郡公的丧信。

纪家和李胥之外的亡国之主都没来往,方盈只问了一句:“这位是不是没有亲生子嗣?”

“对,只有一个过继的嗣子,也跟着来洛阳了。”纪延朗略一思忖,道,“舅舅那几日也说饮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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