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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等她出去,立时吩咐所有内外管事来见,又让方盈和高氏先回去摘了首饰、换上素服再来。
方盈匆忙回到院中,就听说六郎也回来了,快步进得房里,正好撞见换上素服出来的纪延朗。
“我得出去一趟,三哥总归是官身,突然身故,夏州那边按理该有奏报,各衙门虽然休务,但总有当值之人,我去打听打听夏州如何上报的。”纪延朗一口气说完就要走。
方盈忙拦住:“你先别急,三伯到底怎么没的?”
纪延朗搓了搓脸,道:“夏州那边将定难军打散,与禁军混编,三哥他们那一营有三个党项人都头,吴二说,这三个党项人极为傲慢无礼,瞧不起三哥靠父荫,几次三番挑衅。”
他并不相信三哥像吴二说的那般诸多忍让,还有什么想同对方比武,无奈营中不许,最后只好改为斗酒,但此刻无从证实,也只能这般说给方盈听。
“吴二说出事前一晚他们已经斗过一回,三哥饮得大醉,当日白天便不太舒坦,直说头痛,但党项人又叫三哥斗酒,还故意说些激怒三哥的话,三哥受不得激便去了。”
这日又是醉得不省人事,吴二等人将纪延昌背回住所,自称小心伺候一夜,三郎都没叫人,等天亮三郎还没动静,去叫时才发觉人已没了。
“父亲悲怒交加,恨不得亲自去一趟夏州。”
方盈道:“三伯去了夏州,行事这般隐忍么?”
纪延朗拉住她的手:“我也觉得不像,多半是那刁奴怕担干系,将事情都推到旁人身上。父亲本来初八就该启程,如今家里有丧事,得上报朝廷告假,我怕官家问起来,父亲说出吴二的一面之词,与夏州奏报不符……”
“那你快去。”方盈松开手。
纪延朗点头,又说:“再给我装几套衣裳,明日一早我带人去迎三哥灵柩。”
方盈应下,等他走了,便吩咐立春等人先给他赶制两套孝服,现在穿的素服不过是备着平时谁
家有丧事,去吊丧时穿的,并非正经孝服。
纪延昌去世,纪延朗他们兄弟都应服齐衰,方盈让做得宽大些,好套在棉袍外面,自己换上素服,去了金玉簪钗,匆匆赶回正院时,却听说郡公回来了,正与夫人议事。
方盈去厢房和高氏一起等了半晌,李氏才叫她们过去,吩咐先将府中各处年节彩饰摘下,赶制麻衣孝服,又命外管事去白马寺请僧人做法事,并往各家亲眷去报丧。
最后让她们俩把孩子们带回去,“怀芸三个,盈儿也先带过去,替我照看两日。”
方盈赶忙答应,带着四姐妹告退,直到走出正院,才想起来,悄悄问高氏:“怎么没提设灵堂?”
高氏也悄悄道:“在外亡故者,灵柩不能入京,要设也是在城外设灵棚。”她停了停,又接道,“兴许是想直接送回蜀中。”
也是,既然不能入城,还得回蜀中安葬,何必绕这一圈?不如直接从夏州回蜀中。
方盈带孩子们回去,先把她们安顿在鸿儿房中,鸿儿不知出了何事,还很欢喜,怀芸却隐约听见家里有丧事,一张小脸都吓白了。
叔父/伯父过世,孩子们都要戴孝,方盈便缓缓说了实情,鸿儿听不懂,最先发问:“过世是什么?”
方盈揽住女儿,问她:“你记不记得爹爹说过,你还有一位大伯?”
“嗯,爹爹说大伯去地下了。”
方盈点头:“对,三伯跟大伯一样,也去地下了。”
鸿儿没见过大伯,三伯却是见过的,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