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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太妃大吵大闹,摔碎一桌的点心盘子。
萧殷褔被闹醒,听见于太妃盛怒之下口不择言的话,苍白的脸变得铁青,也顾不得其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娘娘,摄政王并非我亲生父亲吧?”
于太妃柳眉倒蹩,挥走身边的侍女,将所有人遣退出去,看向萧殷褔,“你在胡说什么,一醒来就开始胡言乱语,看来是病得不轻。沈轻宏也不知去哪了……”
“别提这个名字!”萧殷褔一听见沈轻宏这三个字,心头的怒火就跟火.药罐子似的一点即炸,吼得嗓子撕裂,目光阴寒地瞪视于太妃,“沈轻宏,沈轻宏,沈轻宏……”
他神经质地不断重复,于太妃吓得身子僵住,好半晌才缓过神,面露担忧之色。
“福儿,你别这样,母妃不提他便是。你可是在睿亲王府遇着了事,是殷昊欺负你了?母妃这便去找他算账。”
“我哪有什么母妃,可莫要抬高我了。”萧殷褔阴恻恻地看向双腿。
他不是病得醒不过来,他只是不想醒过来,叔父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当年叔父在他眼前生生扒了一张人.皮,那人想要叛出王府,便被叔父折磨至死。
他是个瘸子,逃不掉的。
萧殷褔等在玉华宫两个月,便是在等殷昊的报复。
“娘娘,你没给我生出一条好腿,就不能不要生我吗?”
萧殷褔初时装的还算冷静,随后猛地锤向痛苦得快要痉挛的心脏,“你不知道、不知道我这里有多痛,每个人都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有我不能!”
“方子衿十岁便去边关策马杀敌,枪指东胡,好不风光。我呢,我是个没有腿的废人,宫里那些人看见我,都像见着了毒蝎。”
“我羡慕方子衿有无限神力,钦佩他异于常人的智慧,可我也嫉恨他!为何他不是像我这般,生来便是个残废!若我生来是泥污,为何还要让我见着青霄!”
于太妃呆呆地睁着双眸,僵立无言,眼泪却从眼睑滑落而下。
她不解地望着萧殷褔,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发疯,但那股血浓于水的疼痛好似被传递了过来。
“福儿,我们不去见摄政王,娘带你去行宫散散心可好?”
萧殷褔眼眶一红,嘴唇颤抖了几下,颤声道:“娘,抱抱福儿吧,福儿想要娘亲再抱一次,像小时候那样。”
于太妃立在原地没动,迟疑地回视他痛不欲生的眼睛,“福儿,究竟发生了何事?告诉娘,娘给你出主意。”
萧殷褔苦涩地笑了起来,又哭又笑:“原来连娘娘都嫌弃我。娘和娘娘,仅差一个字,可福儿想要的,是娘啊。”
于太妃心里慌慌的,却还是忍不住心酸,过去抱住萧殷褔,轻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福儿莫哭,娘在呢,娘永远都不会嫌弃福儿。”
萧殷褔从袖子里抽出匕首,反手握紧,刃尖对着于太妃的背。
“娘娘,沈轻宏是我的亲爹吗?”
于太妃身子僵直,脖子后面的皮肤刺痛难忍,她汗毛倒竖,不敢妄动分毫。
“沈轻宏与你说的?他的话不能信,福儿,我是你亲娘啊,你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是娘的血肉,你怎么能这样对娘?”
“你若不是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