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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女士连续十几年给我们这里捐款和物资,我们真是由衷感激。”采访结束院长带着沈斯棠四处参观,两人在教室门口停下脚步。
屋内向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件披风,大约是他从前的戏服,红蓝花纹十分显眼。那些听障儿童都被他吸引,一动不动盯着此刻戴上脸谱的人。
沈斯棠看了会儿,后知后觉想起他无法唱戏说不定真是损失,眼神游离片刻,若有所思后很快恢复如常。
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宋确却将她这点变化尽收眼底,待院长跟着记者走后到她面前凑了凑,低下声。
“资料上信息不多,因为年纪太过久远也找不到养母的信息,只有这一张照片。”
沈斯棠接宋确递过来被透明胶带缠了一圈的黑白胶带,看了一眼就皱起眉,手一挥拍回他身前,“你拿一张穿开裆裤时候的这谁能看得清?”
宋确调整了一下眼镜,拿到眼前后试图对比,屋里向谌正扬起披风不停转圈,他迎上沈斯棠锐利的视线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都是保密的,这张照片就找了几个月,至于别的……”他思索片刻,“哦,老院长说身上有块胎记。”
“什么胎记?”
“红色蝴蝶形的,在后腰下面,不过万一要是他处理过了……”
“我知道了。”她开口打断,正逢向谌彻底表演完,他摘下面具,在那些小孩子节奏不一的拍手声中慢慢看向站在门口的沈斯棠。
两人相视一笑,他却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寒意。
明明距离不远,可他就是看不清,爱是晴朗中骤生弥漫的浓雾,让人失去来路,没有归途。
沈斯棠刻意控制行程时间,午饭是在食堂跟着那些听障儿童一起吃的,结束后还带着向谌去室外的操场散步。他心情低落,走在她身旁许久未曾开口。
她放慢脚步,“刚看你在给那些孩子表演的时候很开心,是因为想到自己以后不能唱戏了所以难过吗?”
“不是。”向谌摇摇头,“我只是想到那些生而不养的父母,难道放弃自己的骨肉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吗?”
他目视前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像是蒙了层阴霾。跟此刻头顶灰压压的天一般无二。
她对他眼中的情绪视而不见,有感而发跟他讲起一个典故来。古时候穷家人典卖子女,为奴为妓,不过混口饭吃。子女是父母的附属品,命是他们带来的,生死自然也随他们去。
“即便是金尊玉贵的养在身边,你又怎么能知道这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温柔慈爱的呢?”
沈斯棠存心试探,见他沉默对上他的眼,“你好像,从没跟我说过你的父母。”
向谌低下头,心里有道警铃突然响起,他神色如常,再度讲起假话时倒比从前更游刃有余。
“他们很早就去世了,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戏班里。”
反正联系不上的母亲这些年出现在他身边的次数也寥寥无几,跟去世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可他内心还是渴望亲情的,恰恰是因为缺失,才更执着被爱和温暖。
所以当沈斯棠脱口而出她也可以做他的家人时,向谌下意识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又沉默。
“你别折煞我了。”
他玩笑着,嘴角却并不是上扬的。
他们是云泥之别,是各怀鬼胎的卧底和猎人,总之,不会是什么正面又美好的关系和身份。
她一瞬不瞬地看他几秒,没去注意到他眼里的神色已经变了。
“我在说真的,你要不要好好考虑考虑你当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