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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濡嘴角扬了些笑意,沈斯棠拿了碘伏棉签进屋时看见他神情也明白过来,上前卷起他衬衫袖子,“听我妈说你在南淮出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来也只是参加个讨论会,结束了就赶紧回来了。”他顿了顿,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只是没想到,一回来就赶上这样的热闹。”
沈斯棠动作很轻,涂完一面后又拉开他另一面的袖子。
“这种热闹你还是离远点吧,水溅到你身上不是什么好事,你在学院风头正盛,家里这些事也该注意。”
她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兄友弟恭,平常亲兄弟之间若有利益驱使不免还要斗个你死我活。更何况这两人同父异母,且赵庭敬母子已经视赵方濡为眼中钉。
不然他也不会小心谨慎去做学术,只要不掺和官场,这家里的表面工夫就尚且还能维持过去。
赵方濡知道她一向聪明,这句提点他也心知肚明,只是有些事哪能说得那么清楚,他不想争的,总有人变着法让他就范。他虽不想在这个时候翻脸,但也不能容许自己继续当个蜗牛。
今天,他是故意回来的。
故意在赵钧最动气的时候讲起赵庭敬的把柄,也是故意在那条鞭子打过来时护在赵庭敬身下。这些年的账,他要一一算起。
可他没想过,沈斯棠会推心置腹跟他说这种敏感的话。
碘伏抹到创口有些痒又有些疼,赵方濡忽略那些异样,抬眼对上沈斯棠认真的目光。
他语气很轻,“你在关心我吗?斯棠。”
周遭空气凝滞几秒,她转身扔掉棉签后低声回了句,“这应该算是提醒。”
赵方濡全当听不见,看着她背影走出去没一会儿后又拿了套沈谦晔的衣服给他。
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他一个人,赵方濡解开扣子时看到被她放在床边的衬衫,唇角笑意更加明显。
长路漫漫,她也并非如她自己说得那般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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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沈谦晔30岁生日,按照以往惯例在醉香楼的私人包间里组了一桌。
沈斯棠去片场探了个班,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上楼梯后径直往最里的包间走,却不料撞上醉醺醺的赵庭敬。
“呦!这不是斯棠妹妹吗?”
男人身上酒气明显,手上拿了瓶喝到一半的酒,看到她时眯起眼,扯了个笑,“你也有兴致来这玩啊!”
沈斯棠被酒气熏得皱眉,准备错开时又被赵庭敬伸过来的手拦住肩膀。
“你说你急什么啊,我不过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咱们哥俩喝一杯,不行吗?”
往日就纨绔的公子哥喝了酒更没拘束,闻到她衣侧的香水味时更像是壮了胆子,他转头凑近,沈斯棠躲开后掰住赵庭敬的手。
“我跟你可没什么好喝的。”
她笑了下,看着面前一滩烂泥的人越发觉得荒谬,换做清醒时哪怕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明晃晃来骚扰她。
“怎么,看不上我啊?你光盯着那贱人了是吧?”赵庭敬突然发力,抓过她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
沈斯棠吃痛,大骂他一声后伸出脚去踢他身下。
“你疯了吧!”
“快放开我!”
赵庭敬扔掉酒瓶,走廊外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包间。
赵方濡耳力敏锐,刚举起的杯子突然扔下,迎着屋内众人错愕的脸大步跑到外面。
沈斯棠本就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