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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地掀起薄唇,薄唇溢出低沉的音节,“奶奶,我还有工作。”
雍美如压根不信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你得回来,不管有多重要的工作。”
陈聿初揿掉电话,“知道了。”
“知道他个头。”雍美如没忍住说了句脏话,和于英慧抱怨:“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让我省心,还骗我说工作。大半夜的什么工作非要他去操劳,我看他呀就是想逃避。”
于英慧安慰:“至少说明在先生心里,小酒还是很重要的。让他们冷静冷静也好。年轻人恋爱哪有不闹脾气的。”
雍美如摸了摸胸膛顺口气,在沙发上坐下,“行吧。”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会自然地灭了。
车开到锦楼门口停下,门廊处的保安看到陈聿初的车,一只手打电话通知经理,另一只手自觉地拿起雨伞等在车旁。
黑色牛津鞋踏到潮湿的地面,微暗的光里,俊美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棱角锋利犹如磐石一般,有几分疏冷的距离感。
保安堆起笑脸却不敢直视陈聿初,直到瞥见王经理站在门口,他才松了一口气,收了伞退回自己的位置。
王经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戴着一副金丝挂脖眼镜,长相美到几乎是男生女相,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
“这狂风骤雨能把陈先生这样的稀客吹来,也算是不枉一场。”
是锦楼的幕后老板,商玉。
陈聿初将沾了雨水的西装外套脱下,丢给商玉。
被蒙住半张脸的商玉倒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将头上的西装递给王经理,吩咐他准备些吃的喝的,而后才神态悠闲地踱步跟上陈聿初,商玉笑起来几近妖怪,带着惑人的意味,“好哥哥,你这是在哪里受委屈了?”
陈聿初衬衫下的肌肉线条流畅,侧眸极为冷淡地说:“说人话。”
商玉这才收敛,瘪了瘪嘴,没好气地说:“只许盛静瑶叫你哥哥,我这个发小就叫不得了?”
陈聿初没理会商玉的这句调侃,盛家筹谋盛静瑶嫁进陈家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秘密,他云淡风轻地问:“云洄呢?”
商玉:“在楼上。”
绕过蜿蜒的木雕楼梯,陈聿初径自上了二楼最深处的房间。温云洄穿着一身香云纱黑色唐装,看到来人,颔了颔首,手很稳地倒了一杯茶,茶杯散发着袅袅的热气,他慢条斯理地往前一推,非常绅士、沉稳地开口:“聿初,喝茶。”
商玉先陈聿初一步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很快姿势松弛地半躺着,美丽又慵懒地抬眸,“刚刚着急接老婆,现在竟然舍得回来?”
陈聿初已经坐下来,端起茶浅啜一口,看一眼被雨水打得斑驳陆离的窗户,玉质的指节摩挲着茶杯,不露声色地说:“事还没说完。”
商玉没所谓地说:“就你那个弟弟,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也不知道你家老爷子怎么想的,早该把家交给你了。”
温云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们之前谈的正是城西那块地的事,大体方向已经定下
,不至于要陈聿初再跑回来一趟。
分明就是拿这事当借口。
但温云洄是什么人,他说话做事最稳当不过,遇事谋定而后动,远比商玉想的多,他和陈聿初又十分默契,也不拆穿他,而是将视线落在窗外,“这风雨的势头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