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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绥做完半张化学卷子,在一个合成题上卡了壳,有一个化学物的结构简式一直推断不出来。
他习惯性地拿着题去找陆淮知,却发现旁边的人没写题,握着笔在发呆。
时绥抿了抿唇,把卷子蛮横地放在陆淮知面前,指着那个化合物,绷着声:“解不出来。”
陆淮知低头,看了一遍题目,在草稿纸上验算了一下,就开始给时绥讲。
一题结束,时绥指着下一题,“这个也不会。”
陆淮知也耐心地教了。
时绥:“下边的也不会。”
陆淮知有些无奈,抬手按了按时绥洗完头有些炸毛的发,“我没事,缓缓就好。”
时绥这才将卷子拿了回来,把剩下的题目做完。
今天,陆淮知没说要回家,时绥也没赶人。
洗完澡,两人躺在空调屋,灯关了后,房间陷入一片昏暗,狭小的窗户偶尔透进来几束路过的车灯。
时绥是侧着对着墙睡的,这样能尽量节省空间。
他刚侧身,就感觉陆淮知朝他这边靠了靠,时绥以为是床小,可下一刻,他感觉陆淮知也侧了过来,轻声道:“我能抱着你吗?”
很认真的询问语气。
时绥身子一下僵了,他跟陆淮知似乎没有正经拥抱过。
他本来想拒绝,可是话溜到嘴边,回想起陆淮知低低的语气,还是没硬下心,很含混地嗯了一声。
亲都亲了,也不差抱一下。
身后的人很快贴了上来,陆淮知把头轻轻凑在时绥颈间,“今天下午走的时候,我妈告诉了我一件事。”
时绥本来觉得脖子间有点痒,可陆淮知的话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什么事?”
陆淮知并没有马上回答,搭在时绥腰间的手收紧,将人完全搂在怀里。
“我爸现在的妻子怀孕了,孩子下个月出生。”陆淮知声音一下变得很淡,“我妈问我,要不要回A市参加小孩的满月酒。”
时绥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淮知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拒绝了,说最近学习很重,没时间。”
很明显的借口,可卢婕轻松接受,说她会跟那边说清楚,不用陆淮知出面。
陆淮知闭着眼,呼吸着鼻尖沐浴露的薄荷味道,心情不像之前那般浮躁,反而无比平静,说这些话时甚至谈得上心平气和。
“小时候,我妈依旧忙于工作,是我爸在照顾我,等两人离婚,我被判给了母亲,他依旧每个月给我打电话询问我的近况,身高,体重,学习,还会让我拍照给他看。”
陆淮知说起这些,甚至还笑了一声,“所以当时我并没有觉得父母离婚有多不能接受。”
“直到,我爸再婚。”
然后,他爸的消息越来越少,他放学后偶尔打电话也石沉大海,两人彻底断了联系是在去年十月左右。
在车站卢婕跟他说父亲小孩的生产日期时,他一下就懂了。
他爸有了新的孩子,没多余的心力放在他身上。
时绥听完这些,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回抱住了陆淮知。
陆淮知似乎比他还缺爱。
他很小没了父母,可是奶奶将全部的爱都给了他,可陆淮知不是,他先拥有了爱,最后又被无情剥夺。
时绥不能跟陆淮知感同身受,可他知道,陆淮知现在心里不舒服,需要倾诉。
陆淮知将胳膊垫在时绥的脑袋下面,让人枕得更舒服,掌心揉了揉时绥柔软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