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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林鹿不打算跟他浪费时间,站定脚步,逆着门口照进来的光,压迫感十足地看向张荣。
张荣别无他法,只得将刻意隐瞒的事情娓娓道出。
林鹿听罢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对他来说军器局宛若无人之境,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亦无人敢置喙一二。
原来,就在林鹿遇袭前一天晚上,军器局曾丢失一捆羽箭,由于数量不多,又是在装填入库时,刚开始张荣听手下汇报时只觉是误查漏算,左右几根不值钱的东西,没有人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锦衣卫上门,询问有关白羽箭之事,张荣才意识到军器局失窃,有贼人偷了箭隔日行刺,此事若追查下去,张荣身为管事,最轻也会落得个管理不力的罪名。
他便动了歪心思——与其主动承认,不如咬死不知道,反正没有证据,而那东厂大人也没闹出人命,不若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知这次林鹿并不打算轻轻揭过,非要查出个明堂,这让张荣不敢再冒着得罪林鹿的风险继续隐瞒。
“少主,接下来怎么办?”秦惇一向只擅功夫,在案情分析上根本帮不了林鹿什么忙,硬着头皮询问林鹿意见。
林鹿倒显得异常平静,淡淡吩咐道:“集结几队锦衣卫,以军器局为中心向四周民宅民居排查,八月初九晚间时分,有无不在场证明或见过可疑人员。”
“即刻去办,不得有误。”
多少算有了进展,如此,林鹿心中郁结稍有缓解。
更何况,林鹿已经对这位不知是箭术稀松就来行暗杀之事的笨贼,还是有意放林鹿一马另有所图的刺客,产生了浓厚兴趣,非得弄清真相不可。
第57章 短暂安宁
等待锦衣卫搜查结果的几天里, 林鹿过得并不安生。
若非见面时眼神中一点隐藏得并不彻底的蔑意,林鹿几乎都要以为三皇子沈煜杭不幸罹患失忆之症了。
他竟还是一如既往地与林鹿示好,隔三差五送些无伤大雅的礼物, 甚至还在人前遇到林鹿时主动攀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难道是沈煜杭气得昏头、破天荒改了性?林鹿断然不信, 但也不怕他捣鬼。
不过, 既有沈煜杭先例在前, 其余皇子见状全都坐不住了。
原因无他, 只因他们自作聪明地分析出一套道理:如若林秉笔选择六皇子, 那他必不会再明晃晃接受三皇子好意;然而要是他当真已经接受三皇子的橄榄枝,两人必定会不约而同在明面上避一避嫌。
可反观眼下,沈行舟不在宫中, 林鹿与沈煜杭友好往来, 你不退还我送礼、我见你仍乐呵呵,这种状态无非仅能指向一种可能——那就是林鹿对站队于谁并不排斥,且无论是沈行舟还是沈煜杭都并未完全将林鹿收之麾下,与林鹿之间仍处在试探接触阶段!
一想通这点,让苦苦觊觎林鹿又不敢轻易动作的各方势力再没有理由按捺, 纷纷效仿三皇子之举,今天送点珍宝、明天邀约盛宴的试图与林鹿拉关系、套近乎。
这下好了,当初一时随心遗留的“祸根”, 林鹿如今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意味, 纪修予笑他贪心不足蛇吞象,不光不准备出面制止,反而看笑话似的放任自流。
这天晚上, 林鹿又从一场冗长无趣且明显以他为重心的宴席上回到院中,身心俱疲。
他刚坐下, 连口茶都还没喝到嘴里,秦惇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少主……”秦惇觑他隐有倦容,有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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