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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纪修予对许青野行刺失败后穷追不放,为的就是寻一个“名正言顺”的替罪羊,可谁知这许青野艺高胆大,硬是在无数锦衣卫眼皮子底下遛得无影无踪。
对于五年前那次改变很多人命运的秋狝围猎,林鹿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可许青野似是不愿再做回想,摆了摆手,道:
“往事莫要再提,这几年我一直与林娘保有联系,近来却怎么也没等到下一步指示,不得已冒险回了京,才发现悦宵楼已经换了主人。”
听到这里,林鹿脸色变得灰暗,却在昏黄烛光下不甚明显,许青野没看出他的异样,随意提起似的道:“所以,林娘有告诉你她去哪了吗?我回来了,后面还……”
“她死了。”
许青野端着粗瓷茶杯的手蓦然顿在半空。
“她死了,”林鹿重复,“就在我面前。”
许青野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他,一时间不知该问些什么,只是怀揣期待似的等着林鹿以作解释的下文。
“你不在的几年,银月秘密杀了几位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引起纪修予注意,查到悦宵楼,祈岚为掩护同党甘愿被抓,最后自戕而亡,就在我面前。”林鹿近乎冷漠地与许青野对视,念白一般说出这番话。
字字句句宛若尖锥插在许青野身上——也像是双刃剑,言语带来的痛楚同样作用在林鹿心头。
“林鹿!”许青野猛地将茶杯磕在桌上,跨步冲到林鹿面前,一把抓住他衣襟大力提起,“你还是人吗?”
一字一顿,振聋发聩。
他说的都是真的,林娘于他确有再生再造之德,尽管无甚寻常养母子之间的温情脉脉,反而更多是血雨刀光的筹谋,可林娘在许青野心中仍是无可取代的世上唯一亲缘。
而现在,林娘真正的血亲,在他面前无动于衷地宣布出她的死讯,这让许青野一时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的除了林娘的死,更多是林鹿冷血无情的态度。
许青野目眦欲裂,咬牙诘问时的语气就好像将欲生吃了林鹿。
林鹿任由他粗鲁地拽着自己,饶是领口被外力收得很紧,让他产生轻微窒息感,林鹿也依旧没有挣扎。
“早就不是了。”林鹿颇为艰难地踮着脚尖,语气仍是寒凉如冰的淡漠。
“你……”许青野气得眼睛泛红,手下没个轻重地加了力气。
林鹿却只是皱了下眉,咧嘴扯了抹讥诮的笑:“难道,你不正是隐隐猜中这一点,才…才在京郊截杀我的?”
许青野倏地松手,一下背过身去。
林鹿被惯性逼得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喉咙被骤然涌入的空气刺激得呛咳不止,整个人伏在桌上,看不清表情。
“…你走吧。”许青野快速抬手在眼角抹了一下。
“园中藏了不少足够你交差的证据。”许青野一手撑在桌上,补充道。
半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密室内仅闻林鹿压抑的喘息。
待喘匀了气,林鹿直起身子,看也不看许青野转身便走。
“等等!”听到身后传来果决的脚步声,许青野连忙呵止。
林鹿立在门口,面如冰霜地望向他:“你还有事?”
“过来!”许青野凶巴巴吼了一句。
林鹿没动,微蹙着眉不解其意。
许青野大步走上前来,林鹿慑于他过于迫近的气势还向后撤了半步,却只见许青野长臂一伸,将林鹿捞进怀中,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