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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沈今墨笃定。
忽的一阵寒风吹拂而过,沈煜杭紧了紧身上华贵无比的外袍,道:“无妨,本王自有手段。”
第78章 众矢之的
既然已经打通了与张全裕的关系, 那么接下来如何交际应酬,都将全权交由沈清岸。
林鹿并不完全信任他,因而两人之间总是模模糊糊地隔着一层, 谁也无法真正探得对方实底。
好在彼此的能力毋庸置疑,林鹿出面争取人脉, 沈清岸动用手段收为己用, 自从二人连手, 虽进展缓慢, 但势力确实是在潜移默化之中逐步壮大的, 这便够了。
毕竟,不管是林鹿还是沈清岸,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一步登天, 而是避人耳目。
另一边, 林鹿与六皇子结党的消息不胫而走,沈行舟整日更加正大光明地与林鹿混在一处,外人看来,除了过分亲密之外,主君与得力干将关系亲近倒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无人相阻,这让沈行舟很是高兴了一阵子。
最不愿见到这一情状的沈煜杭却没趁机做些文章。
这令林鹿有些意外,但也知道沈煜杭其人绝不会善罢罢休——除非一击致命, 先手出招其实风险更大、更易引起皇帝不快——可以说, 还就怕他没有动作。
直到这天。
早朝时间已过,宣乐帝照例同灵嫔共进午膳,内侍吕禧侧立一旁, 从门外走近一名小太监,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吕禧面上一怔,挥退那人,旋即快步走上前,一抬眼瞥见沈延正忙着张嘴接取从美人所持银勺舀过来的食物,慌忙收回目光,硬着头皮低声说道:“陛下……”
宣乐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错不错望着身旁灵嫔,咀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哼了声:“说。”
“这……这……”吕禧显然对先前消息有所顾忌,隐晦地看向灵嫔。
仓幼羚虽以余光注意到吕禧面露难色,却权当不见,仍笑意盈盈地伺候沈延用膳。
宣乐帝又接连从灵嫔递过来的筷尖上接了几口菜肴,终于发现不远处空地上还站着一人,语气稀奇似的道:“你还杵在这儿作甚?有话快说,吞吞吐吐的,徒惹朕心烦!”
话至此处,宣乐帝顺手抓起面前的筷子丢到吕禧头上,力道不大,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扑通”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道:“不好了陛下,京南运河岸坝决堤,冲垮临近数座村落,死者万千……”
宣乐帝闻言头都没抬一下,“噢,还以为是什么,让修予差人去修便是。”
仓幼羚依旧有条不紊地为帝王和自己奉着吃食,甚至在这段对话过程中都没停过布菜用膳的动作。
吕禧知道宣乐帝是不会在灵嫔面前避讳谈及国事了,眼观鼻鼻观心地断断续续道:“除、除此之外,还…还……”
“你这狗奴才,今天是怎么回事!”宣乐帝终于察出吕禧态度不对,佯装扬起巴掌唬他:“能说就说,说不出滚蛋!你找死是不是?”
吕禧吓得一缩脖颈,忙道:“不敢不敢,奴才不敢!”
然后这才汗流如注地将后面的话叙述完全,待吕禧说完最后一个字,浑身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更是瑟缩不已,连抬抬眼偷看宣乐帝反应的胆子都生不出半点。
“岂有此理!简直荒谬至极!”
砰!
沈延一掌拍在桌上豁然起身,桌子上碗倒杯翻,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仓幼羚忙不迭跟着去扶男人因动怒而微晃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