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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撩上去的头发垂了下来,沈郁白又抓了一遍,沉默几秒后又扯开唇角低低念着:“我还真是你的哈巴狗不成?”
说着不会因为她就改变自己。
不还是变了吗。
说话声音小,还含糊不清的,林杳什么也没听见。
沈郁白觉得烦,转身就走,说话语气倨傲又冷淡:“随你的便。”
林杳的膝盖肿起来一大块,青紫一片,她勉强能站着,边上的人过来查看她的情况,忍不住惊呼:“这得去医院吧,路都走不了了吧?”
李佳丽站在人群外面,一直哭,然后进来扶着林杳的胳膊,一直小声道歉,重复说着“对不起”。
沈郁白往前走了几步就没走了,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鼓,少年低头解开了袖子上的扣子,把袖口往上翻。
林杳没看她,只是对她说:“你要是不想再被人欺负,就自强一点,什么都靠别人,自己站都站不起来的话,谁都能欺负你。”
她往前走了几步,疼得紧紧咬住牙,嗓子还哑着:“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之前是出于好心才帮你,没义务当你的专属保镖。”
林杳实在站不住了,要往下倒,沈郁白用胳膊挡住她,把她背了起来,脸还冷着,唇角下撇。
“林杳,回去记着给我打欠条。”
“你这么不想欠别人东西,那所有的恩与债,我们从现在开始,都一点一点计算清楚。”
23 黑月光
医院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医生给林杳把破皮的伤口消了毒,用纱布包好,沈郁白就抱臂靠在一边, 看了看时间, 却也没出声催促。
她的腿还不太能使得上劲儿,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段时间里沈郁白接了几个电话, 是警察来联系他们做笔录的,闹事的人也都被揪到警察局了。
万茜也打了电话问他们为什么还没回家,沈郁白回头看了她一眼,林杳冲他摇摇头,他一耷眼, 撒谎瞒了过去。
林杳这个人爱逞强, 知道沈家父母在担心以后, 就扶着墙站起来, 说自己可以走了,沈郁白看看她,根本没信她的话,捞着她一只胳膊把人扶下了楼。
他的摩托车还停在楼下,少年系好头盔带子,两手搭上车把,冲后座的林杳说:“先得去一趟警局。”
林杳费劲地坐上去,沉默了几秒才问:“你为什么帮我撒谎?”
“不只帮了这件事吧?”
医院门口没什么人了,只亮着几盏灯,少年的声音混杂着树叶的沙沙声, 像奏了一首乐曲。
空气是凉的,沈郁白的衣角也是, 林杳的腿不敢使劲,只好用手抓着他的衣服来稳住身子。
“那,”她低着头,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拂开,又问,“你为什么来救我?”
“不然呢?看着你被打死?”
重摩托的速度很快,骑上了一个缓坡,然后到了江上大桥上,视野无限开阔,江面的水纹倒映着霓虹灯的彩光,明明灭灭,灯火荡漾在涟漪中。
江上的风充斥着水汽与凉意,林杳偏了偏头,用一副生硬又别扭的语调道谢:“谢谢。”
沈郁白很轻地眨了下眼,感受到她头发划过脖颈后方时带来的痒意,却也没躲开,只是告诉她:
“你记得写欠条就行。”
摩托车开到了地方,警察局里就剩几个值班的警察,桌子上搁着几杯白开水,找茬的那伙人都被拷上手铐蹲到墙边,看到林杳被扶进来以后还撇过头啐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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