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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搭上摩托车车把,低下了腰。
“知道这个理由挺扯淡的,你听听就成。要是还不愿意上车的话,那就把车扔这儿,我跟你一块儿走。”
为什么?
他应该三分钟热度,跟她吵架吵得那么凶了,她的话也说得挺重了,按沈郁白的性子,应该早就回家了。
为什么还要在这等她,况且她还不一定会从这里经过,沈郁白到底能等到什么?
她身子没动,嗓音压了压:“你怎么确定我会从这里走?”
“自己跟自己打了个赌。”沈郁白轻轻说,“我说,要是你十一点前不从这里走,那我就回家,不再烦你了;要是你在那之前来了,我就再坚持一会儿。”
树叶被风吹出了沙沙声,一阵又一阵,电线杆上停了寥寥几只鸟,歪着脑袋到处看,路灯下聚集的都是飞蛾,灯光晃来晃去。
沈郁白的声音也在路灯底下晃:“林杳,我不喜欢思考,思考不出结果的事,就交给天意,天意让你来了,所以我就再坚持一会儿,暂时不服输了。”
他最后看向她,沉静问:“上车吗?”
林杳盯着他的眼睛,又别开,抬步跨上他的后座。
摩托车的轰鸣声响了一路,中途等红绿灯的时候,林杳听见他跟自己说:“你刚刚跟我说的事,我想过了,我确实有点不尊重你跟你朋友了。”
“抱歉,我没交过像你跟她们那样要好的朋友,可能是我把这件事看得太轻了。”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在仰视林杳的,因为她有很多自己没有的东西。
一腔孤勇,正义得不得了,把别人对自己的情谊看得比命都重要。
沈郁白觉得,也许是他没有像林杳一样坦荡的真心,所以交不到像白柠那样纯粹的朋友,也因此把友情看得很轻。
可林杳跟他不一样,他不该用自己的准则去为她做判断。
林杳的手蜷了蜷,微微低着头,“嗯”了一声。
“那你能不跟我吵了?”
“嗯。”
林杳回完以后,又觉得累起来,也许她跟沈郁白差不多,也不善于思考人情世故,于是她问了:“那沈郁白,我不跟你吵,我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你?”
“我想把你当朋友,可你说你不,那我要把你当什么?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车快开到家了,驶进了小路上,视线变得黑起来。
沈郁白没应声。
林杳在心底想,你为什么还没放弃,你还要坚持多久?
你要是放弃就好了。
39 黑月光
“你既然说你现在阶段不想考虑这些, 我当然不会逼你一定要给个确定的答案,那就像你说的,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不越线。”
他的背还弓着, 紧紧抓着摩托车的把手,声音穿透头盔,显得又沉又闷:“我还能撑一会儿吧, 等你毕了业,成了年,再说这事也行。”
“不过林杳。”他转了话音,“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直被你耗着, 兴许有一天我就转头走了, 你别以为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做不到。”
国庆节期间, 桥上的车很多,车灯晃来晃去的,林杳眯了眯眼睛,回答他:“没指望你那样。”
她又想起个事儿,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夜市?”
沈郁白只说是问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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