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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爱是存在的。
爱显然存在着。
在每一次望向对方眼睛的时候存在,在每个午夜温存的时候存在,在拜释迦牟尼的时候存在,在贴符纸保他平安的时候存在,在每一次期待她回家见自己的时候存在,在每次唇舌交缠的时候也存在。
只是没人相信这就是爱。
林杳推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别吻也吻完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明天走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记得,我也会忘记,互相陪伴而已,不要太用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像是清醒着,但下一秒又醉得睡了过去。
也许正是因为清醒,所以醉倒。
与其清醒着纠缠,不如醉着装昏逃避。
他放开她,半扯着唇角。
“林杳,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无情的人了。”
50 黑月光
林杳当晚收拾好了行李, 打算从沈家搬出去了。
沈郁白的飞机起飞的时候,她大概就坐在舅舅的面包车里回家了。
那一天她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去送他,一早就拖着行李箱走了, 回家的那条路很是崎岖, 舅舅开的面包车左晃右晃的,颠簸不停。
林杳拉下了车窗,抬眼看了眼天空, 又把眼睛垂了下来。
到家的时候,她在楼下看见了那辆熟悉的摩托车,林杳的脚步无法继续卖出去了,她停了停,问舅舅:“这车是……?”
舅舅正把她的行李拖下来, 闻言抽空往这边看了一眼, “嗐”了一声道:“昨天晚上小白开过来的, 他扔这儿就没管了。”
他把钥匙给了林杳, “我昨晚联系过他,他说给你就行。”
林杳的电话响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沈郁白打来的,林杳没立马接通,对面也不放弃。
她眼睫颤动几下,滑到接通那端。
“喂。”
“那辆车,你收着吧,听你舅舅说你以前跟他学过摩托,我开不走, 就留给你吧,别说不要了, 你不要也是丢那儿落灰。”
林杳听见他那边有嘈杂的人声,机场大厅响起提示音,各种声音交错,却只有沈郁白的声音格外清楚,一字一句都说进她心里去:
“今天,我等了很久,你没来送我。”
“飞机开走的时候,我就会忘记你了。”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林杳耷着眼,没吭声,对面又自顾自地说:“那,就到这里了。”
电话挂断,没了声音,林杳慢慢垂下手,舅舅站在旁边看着她,听见她的语调平直,没什么情绪:“舅舅你先上去吧,我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捏着那把钥匙,跨上了摩托车,眉眼之间十分冷静。
冷静地把车往机场开,最后又停在江上大桥,没有继续往前走。
林杳坐在摩托车上,桥下是翻滚着的江水,大风四面八方地刮过来,钻进人的衣服里。
她耳边充斥着浪声以及车笛声,抬头看见飞机从云彩下面穿过去,渐渐越飞越高,随后消失在高楼大厦上方。
还是夏天,风却刮得人感觉到了冷意。
那一天林杳在桥上待了好一会儿,吹了半晌的风,脸颊也被刮得疼,脖子上还留有沈郁白的牙印。
林杳的皮肤薄,又是易留疤体质,沈郁白最后咬的那一口一直没好。
她想起他曾无数次骑车带她路过这个地方,那时候的风一直很大,她坐在后面,目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