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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起着哄:“我们以前有个城里来的男老师,他会弹吉他,哥哥你会吗?”
沈郁白说会,他们就把那位老师留下的吉他找过来给他,让沈郁白证明他真的会。
他低眼把着弦,拨了熟悉的调子出来,林杳第一次听见他的独奏,是跟手机里存的那个视频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后来她和沈郁白坐着车离开这里,破旧的小学校里,大家还在唱歌。
/我是西方的金斯伯格 东方的史良/
/是卢浮宫的莱斯特 是无冕的王/
/我舀太平湖水灌思想 翻过浪浪山巅取太阳/
/亲爱的姑娘 请记住我/
/我叫 远方/
57 他的
山路格外陡峭, 车身颠簸不止,林杳昨夜睡得不踏实,一上车就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 她闭着眼睛, 耳边只有风打在车窗玻璃上的声音,闷闷作响。
醒来的时候身上搭着一件外套,林杳直起身子, 外套从她身上滑落,司机还在开车,林杳侧头看了看,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只是手里的衣服上还留有他的味道。
租住的房子上还贴着一张水电费的单子, 林杳刚把单子揭下来, 房东的电话就打来, 很抱歉地对她说:“对不起啊, 这间屋子我打算留给儿子当婚房了,就不租了,您看我按租房协议上的价格把您先缴纳的租金按率赔给您行吗?”
林杳夹着手机,手里握着钥匙开门,问着:“您儿子那边很急吗?因为我还没找新房子。”
那边斟酌考虑了一下,迟迟说:“三天内能搬走吗?我们还得重新装修。”
“……我尽量搬。”林杳挂了电话,还没打开看房软件就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备注是谭虎队长,她急忙接了起来,又被叫到局里去办案子了。
忙完案子回家倒头就睡, 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弹,完全没功夫瞅新房子。
可房东那边又催得急, 林杳看着手机通讯录上的几个联系人,指尖在蒋依的电话号码上停了停,最后还是没有打出去。
她还是不太想住进蒋依那边的家里,总觉得很不自在,在严老师面前还得端着点,毕竟是继父。
林杳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联系了白柠,想在她那里住几天,看完房子以后再搬走。
拎着行李箱到白柠家门口的时候,她刚敲门,对面的王栩文就拧开门把手出来,边打呵欠边拎起门口的垃圾准备丢到楼下去。
林杳回头看见了他,王栩文也愣在原地,白柠这时候打开门,三张脸对着。
林杳狐疑问:“你俩住对门?”
从小是邻居,长大了还住对门,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白柠拉着一张脸,吐字:“所以说,很晦气。”
她把林杳拉进去,重重把门关上,门外王栩文还在叫嚷:“说谁晦气啊!”
白柠撇了撇嘴,不想搭理外面那人,她拉开一罐啤酒喝,靠在桌子边上问:“你这么急?东西放了就要走?”
林杳把行李箱暂时搁在墙角,叹口气:“对啊,前几天从河里捞上来一具女尸,鉴定DNA后发现好像是厂街那边的人,今天得去那边走访一下,问问是什么情况。”
厂街是一条老街了,住户基本都是老人,这边的房价便宜,但是管理也乱,所以只有一些没什么钱的人才会住在这里,路边都是摆摊买菜的,菜市场里乱糟糟的,味道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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