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3/30)
主任亲自操刀。
他恍惚之间像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遥远的过去传来。
那时稚嫩而冷静,如今成熟而惶恐。
“在……哪个医院?”
*
沙臻前一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节假日坚决不加班,结果今天在这儿呆了没两个小时,就说临时要加班,在央妤的嘲笑声中撤退了。
央妤去病房里转了一圈,点滴刚刚换上,她基本也没什么事了,就在楼道里打转,顺便思考人生。
她其实也不反感明浔吃醋。
相反,他吃醋的时候表情真的很可爱,明明很生气,又想要努力装作不生气,看得央妤直想逗他。
而且,尽管他那么生气,她也只需稍微甜言蜜语几句就哄好了,再不济亲上一口,立刻就会全心全意地向她投降。
不像她,生起气来就不好哄,有时阴阳怪气,有时直抒胸臆,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自己脸上还不够,非要写在别人脸上,受了一丁点儿气都要百八十倍地还回去。
她想起昨晚他通红的眼睛。他那么认床,来回出差应该也没睡好,下了飞机第一时间来找她,又被她甩了重话,心情应该也不好受吧?
……他不会真的想分手了吧?所以不说话,也不联系?
央妤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
她蹙着眉沿着走廊走,听见后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医院总会有匆忙的人,她下意识向走廊旁边避了避,不想还是和那人撞了个正着。
“你——”央妤想退开,却被那人拉着转过了身,然后狠狠地拥入了怀中。
熟悉的气息袭来,明浔抱得她很紧,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好像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很快,很急促。
“怎么了?”央妤下意识环住他,脸贴在他胸口,闷闷地问,“你怎么来这里?”
“……你没事。”明浔声音很轻,轻的不像话,他再次喃喃重复,“你没事。”
央妤摸不着头脑,只问,“……我有什么事?”
他不说话,力度更紧了些,央妤彻底喘不过气,道,“再抱下去就有事了,被你勒的。”
明浔稍微松了点力气,他好像终于放下心来,把脑袋往她肩上一埋,整个人脱力般地跌进她怀里。
央妤听不到他的心跳声了,她听见他急促地喘息声,轻微地哼声,紧接着感到肩头濡湿开来一片。
她迷茫地抚上他的发顶,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地拥抱了他。
她听见他不甚稳定的声音。
他说,“……我已经知道了。”
央妤心里一跳。
她觉得沙臻不像是会把这些事说出去的人,一时想不到他是怎么知道的,只犹豫地问,“……知道什么了?”
“什么都知道了。”明浔说,他声音变得更轻,央妤几乎听不清。
他说,“我来的路上向我从来不信的所有神佛道歉、祈求,只要你没事,怎么样都可以。”
央妤更迷茫了,她低低“嗯”了一声。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还有别人……也不在乎你只喜欢我的肉/体……”他含糊地说,带着混乱的哽咽,“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做好的。”
她沉默着,没说话。
他颠三倒四地重复几遍,到最后就只剩下真切的恳求,“……求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