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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微带了水果篮,给央妤带了小蛋糕,还换掉了花瓶的花。
央妤那时正全程眼神粘在明浔身上,还有点分不出心思来,陈知微喂给她个冬枣就吃个冬枣,喂给她个西梅就吃个西梅。
央晖抱着双臂,居高临下打量病床上的男人,凉凉说了句,“真是福大命大。”
央妤深有同感地点头,一眼没看他,道,“信女一生向善,老天也不舍得我孤独终老。”
央晖不说话了。陈知微也看明浔一眼,她摇摇头,道,“没想到,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央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道,“你说说,现代社会里怎么还能发生枪击案,而且挨了枪竟然没事,我现在都感觉和做梦一样。”
陈知微也不说话了。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央妤又补充一句,“我真幸运。”
“……看完了,”央晖跟陈知微说,声音冷冰冰地,“走了。”
陈知微有点为难地站起来,问央妤,“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没有。”央妤眼神粘着收不回来,她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珍惜,越看越觉得他五官精致英俊,睡着的模样也性/感,简直没时间和别人多聊天,斩钉截铁道,“拜拜。”
但这一会儿,央妤的新鲜劲儿过了,淡定也跟着消失,她把玩着明浔的指尖,有点忧愁地小声问沙臻,“你说他怎么还不醒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沙臻闲闲瞥了一眼,忘记要小声说话了似的,大咧咧道,“你陪床陪腻了吧?”
“小点声。”央妤白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不腻。”
她说话声音太小,沙臻没听清似的附和道,“腻了也正常。久病床前无孝子,更无女朋友。”
怎么又这么大声讲话——央妤刚想发飙,却感觉明浔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示好似地,努力勾住了她的小指。
那力度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央妤立即感受到了,她的怒气瞬间消失,只愣愣道,“……他好像醒了。”
沙臻的声音立刻小下来,他起身悄咪咪道,“我先走了。”
央妤“嗯”了一声。
她回握住明浔的手,喊他的名字,“明浔?”
明浔做了个很长的梦。
是个噩梦。开始就很混沌,光怪陆离之间,许莜把幼时的他抱起来,道,“姑姑最爱小浔了。”
他想冷笑一声,去听见自己奶声奶气的回答,“我也最爱姑姑了。”
……真烦。
许莜突然松了手,他直直地下坠到黑暗阴冷的地窖中,蒙着眼睛,被五花大绑着。
多么熟悉的、一动不能动的窒息感啊,他平静地想,接下来就应该挨许清的酷刑了吧?
也不知道是在哪个电视剧上学的,许清真的拿针一根根地插入了他的十指。
很痛,但很幸运,他想。后来许清开始喜欢用鞭子了,那样就会留疤了。
“贱人。”许清带着恨意的声音响起,针尖插入了他的食指,他却不像当时一样扭动挣扎,只平心静气地等待疼痛的降临。
那针将他推到了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陌生又客气地口吻,告诉他他的父母出了车祸,情况危急。
他刚看完父母和许莜签下的协议,里面把“他被许清绑架”一事作为筹码,详细地列入了协议书当中。
天知道他鼓起了多大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