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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捡到了你的剑?在何处捡到的?”云慎狐疑道。
“ 也不知道。”陈澍泄气地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又把手里的劣质假剑恨恨地扔回桌上,方道,“那刘茂嘴里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舌灿莲花,所以放出来的都是响屁!”
闻言,房里的第三人呛住了一般,猛地咳了两声,然后陈澍才抬起头瞧何誉那眼罩也掩不住的尴尬,猛地意识到什么,讪笑道:“……也不是骂他。但他真的不肯透露一句实话,只说这盟主捡了剑,又打算用此钓那‘军师’上钩,也不知道是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是什么剑。”
这回,咳嗽的换成了云慎,他握拳,捂住嘴,就这么掩饰地轻咳了一声,陈澍那脑袋又应声转了过去,瞧着他。
三人如今暂住在城中原本的客栈之中,与先前那家倒不是同一家,却是同样的简陋,只好歹能供上些餐食茶水,权作落脚。
今日是随便寻了间房,聚了聚头,商议此后的去处。
“……你们两人昨夜都着凉了?”她停下话头,疑惑地问。
“……不曾。”云慎道,又温和地笑了笑,道,“但何兄大抵还不清楚此事来龙去脉呢,你为何不先同何兄分说清楚呢?”
“不必不必。”何誉连连摆手,道,“我虽然愚钝,却也不是傻子!是我交给小澍姑娘这剑出了差错,是也不是?”
“……这倒不是。”陈澍说,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歉疚,“是我在拿到剑时便察觉到不对了,但是彼时一是正在战时,二是我怕此事说出去,教那凶手逃了——我当时笃定这拿着我的剑的人,必定就是那杀了密道里那人的凶手——可如今说这剑落入了武林盟主的手里,情况便不一样了……”
说到后面,陈澍伸出手来,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有些更难为情了,几乎不愿意承认一般地停下来,吐了口气。
她身边的云慎宽容地哼笑一声,接话道:“原先这‘案情’很是明了,一个凶手,一个死者,可现在多出来一个武林盟主,而武林盟主则是与何兄在‘密室出来后’相遇,因而这剑很有可能根本不在凶手身上,而是那凑巧路过的武林盟主捡到了宝剑,或是在密道里尸体上,或是在密道外,由那凶手扔掉的——”
“——甚至那凶手拿走我的剑,很有可能也只是为了混淆视听,把此事嫁祸于捡到剑的人身上。”陈澍闷闷不乐地接话。
“由此,一者是剑还未找到的事就没必要对你,对我,隐瞒,”云慎总结道,刻意加重了你我二字,“二者呢,则是这寻剑之事,就彻底陷入了僵局。”
“……为何不能去找那武林盟主,问上一问呢?”何誉问。
三人面面相觑,好半晌,陈澍朝着他开口:
“你去?”
连云慎也面带几分期待地瞧着他。
找这武林盟主问上一问,确实能直接确定这是否是陈澍的剑,但武林盟那边正准备用这把剑为饵呢,且不说此事会不会因为这一问而耽搁,单说这突兀地上前一问,难免会招惹上怀疑,再一想,三人都去过那恶人谷密室,此时是无事,可若无意间证实了这把宝剑是陈澍的剑,那“军师”究竟为何会在意这宝剑,那便是百口莫辩了——连陈澍本人都满头雾水的事情,当然也辩不出个一二来。
“……徐徐图之吧。”少顷,大抵也是相通了这点,何誉叹了口气,道。
“确实也当徐徐图之。”云慎了然地接话,也不知在想什么,眉间带着散不去的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