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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那新娘问。
“醉了。”陈澍道,她抬头,看见一旁的侍女、老妈子,都盯着这一床上的二人,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眼珠一转,侧过身来。
但见她一只手撑在新娘的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撩开一点盖头,藉着自己身形小的“优势”,从那盖头底下迳自钻了进去!
屋内侍从俱是一惊。
已有人结结巴巴地劝她这婚不是这么结的,但那些声音都被小小的一块盖头蒙在了外面,陈澍一句也听不见了。她睁着大眼睛,藉着些许透过布的光,和那新娘子对视。
果不出她所料,这人正是那琴心崖大弟子,同她一齐在论剑台决战的徐琼!
“你怎么被那徐渊拉来成亲的?”她好奇地问徐琼。
若说徐琼方才还未认出她来,此刻二人离得近,陈澍这嗓音在盖头里回荡着,她再迟钝也能认出来了,自是一愣,然后有些羞赧,有些无奈地笑了,不答反问:“怎么是你?你怎么易容成……”
“怎么不能是我?”陈澍说,她还有些迷糊,使劲眨了眨眼睛,皱了皱鼻子,才嘟嘟囔囔地回道,“我还在问你呢,怎么是你?那徐渊设个烂局引人上钩,怎么来找你当新娘?”
“你还说呢。”徐琼笑骂,“你是不是在前面喝醉了,这都想不通?都是一个徐!你对着我教训我爹,还好意思来问我为什么——坏了!”
她说到一半,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大变,伸手扯下盖在二人头顶的盖头,猛地一扬。
只听耳边一声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不知从何处射来一只铁箭,被她这么一拦,偏了方向,转眼便钉在了那新婚洞房的正中央,大红锦簇的床帘之上!
看那箭的方向,赫然是冲陈澍而来——只差分毫,便要伤了陈澍,用她的血,给这房中再添一分更新鲜的赤色!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箭来得急,来得凶狠,也就是徐琼这样一身功力在身,才能在如此险急的时刻把箭拨开。
但哪怕是徐琼,若是不事先知晓这箭的来历,如何单凭那根本无人听见的箭发之声,就提前反应过来,用盖头来拦?
果真,盖头去后,那满屋的侍从已然变了个模样,先时惊慌失措的,都已被引去了洞房之外,那装饰得密密麻麻的红帐红纱之后,一个个地显出了人影来。其中一个个子比陈澍小的,不需细瞧,只一眼便能看出他,不是应玮,又是谁?
此时徐琼自己掀了盖头,面对这一班人,几乎对峙似的起身,用半边身体紧紧护住陈澍。
“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抓了人,也不至于这么护着吧?”那应玮头一个从阴影中跳出来,喊道。
“弄错了!这哪里是那个恶人谷的——”徐琼道,又回头,见陈澍满脸潮红,神色迷糊,身上浑是些怎么也不散的酒气,迳直往她手上乖觉一倒,便彻底没了声响,不由地又是一怒,一面用手搂着她,一面道,“你们怎么给她灌这么多酒?”
“方才我就在大堂瞧着呢,没灌很多呀。”应玮道,“抓错了就抓错了嘛,你又发什么火?”他一走近,那些人也都一齐从埋伏之处走出来,足有近十人,一走到床前,便显得拥挤极了。
也不知是片刻之前,这一群人,又如何在这一间洞房顶上与角落里挤下的。
其中最高大的那个,自是悬琴,此刻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