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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危险这个词不能被挂在嘴边说。
“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于九薇不去的。”黎堇一捞了一块虾滑放她碗里。
曲惋声音低低的:“不是。”
“骗我做什么?”黎堇一还是原来的语调,“她给你下蛊了?”
“没有。”
“工作和生活分开,你不去战地,你做什么战地摄影师。”
不是批评,就是用平常的语气说出来的。
曲惋低头看着碗里咬了一半的虾滑,眼睛变得酸痛,眼泪啪嗒一下砸进碗里,唇角压不住的委屈。
这话她也说过,她用这话反驳过外界的一切声音,此刻她在犹豫什么?
到这里,手机再度响了。
…
于九薇的直觉告诉她,曲惋应该是看到新闻误会了。
但换个角度想不至于,曲惋怎么可能因为易筱跟她被拍就误会到躲着不见她,这不太可能。
明素见她走神,于是问:“昨晚的事情棘手,慢慢来。”
她的声音总是透着慈祥感,就仿佛像安徒生童话中会讲故事的老仙子。
于九薇嗯了一声,然后碰上桌边的杯子试了试水温,还是热的,放心交给明素。
“现在是什么情况?”明素像是在找搭话的地方,也不是一定要问清来龙去脉,老了,帮不了什么。
“人没有大碍,不过家属不同意,在协商精神损失费。”于九薇一五一十的讲给明素听,也不着急,就是这个过程中她总是会走神。
她没有想到过,最后孙韵会替医院说话,她当时并没有同意提前预支酬劳,从这个角度来看,怎么也说不通。
很多事情迫于无奈,纠结不出对错。
但有一点她清楚,起码孙韵从未错过。
她从不塑造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圣人,故而也不会披着职业怜悯众生,像于焉说的,改变不了什么。
明明都是局中人,偏偏要用上帝视角来看人间,偶尔想想,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你的确改变不了什么。”明素听得特别认真,回话也在努力思考下一句。
“你认为她为什么要这样?”
于九薇说:“或许跟惋惋一样,旁观者清,阐述事实。”
明素接着问:“试药员风险很高的,一瓶药能不能治疗好精神疾病?”
于九薇摇头,孙韵出发点不会是为了某个人,也不会是为了从这件事从而去突出自己高尚大度。
没有必要的做法,惹得一身麻烦。
在明区大院门口拉扯那天,于九薇便知道了孙韵为何不选择别的路,孙韵女朋友是个模特,一样的,生在聚光灯下,没人会愿意展示狼狈一面。
“但是你还是将解决办法匿名转给了她。”明素戳破的时候,于九薇并没有异样。
“不过刚好是碰上了有人在做有关残障人士互助项目。”于九薇解释的并不牵强。
如果说是改变,大概是曲惋在车上问的那一句签不签字,让她动容了一秒。又或者说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对生活墨守成规的人。
明素将目光一点点地落在于九薇身上:“我们没有办法完成世界的平等和可及性,所以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中努力,就像你所做的。”
“一瓶药是没有办法完全医治好精神疾病,疗愈的过程远比疾病来得慢很多。”
于九薇在听,费力地看向床铺边缘,又好似在思考那些冰冷又治愈的历程。
她慢慢说:“世界本身就很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