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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九薇兜里的电话震动,她没管,就在离曲惋五米远的地方,她在那个位置看着,从曲惋后背再到那群人身上。
无论现在哪个地方都好,只要能看得见。
穿黑大衣的女人脸上是泪,从无声到啜泣,周围人安慰着,小孩站在外圈看着,她们聊的什么曲惋听不见。
那啜泣声中忽然传来争吵,不知某个男人说了什么,女人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紧接着再抬手又是对着另一侧扇了耳光。
“我早说过不让她做这一行,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女人嗓音颤抖,天空就这样飘了一层细雨,时有时无地砸向地面。
这不影响这一场争吵,当第三次抬起胳膊时,女人的手被另一个男人拦下。
“吵什么?人都走了,还吵什么?”
这一嗓子镇压住了全场,其余几人都不说话,同时,那女人的啜泣声慢慢转换成了嘶吼,到顶点宛如窒息没有声音。
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服,声音冲破喉咙时,那是一种喧嚣痛苦的哭声。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听我的。”
女人跪在中央,哭得泣不成声,浑身都在发抖,在寒风撩动下好似面上也起了薄霜。
“要是听我的,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孩子该怎么?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办!?”女人继续哭,膝上沾了地上的尘土。
旁边的孩子紧攥一个大人的衣服角,看着看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是被这场面给吓到了。
曲惋静静地看着,她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画面,如果此刻里面躺的是她,那外边哭的就是奚雯了,而这个时候,奶奶在边上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不敢想,想到这儿胸口就压着难受。
于九薇兜里的手机第三次响了,她看了一眼曲惋,确定曲惋在那儿。
侧身拿出手机,是于安的电话。
“你在哪儿?”
远处的雾渐渐模糊褶痕。
雨开始下的密集,南城的雨如细针,穿过发丝带着额头渐痒。半腰的长梯匆匆而过的行人和她擦肩,她在这场雨里,寻找于九薇的影子。
就像那一年,在战地医院,她频频回首,透过哀嚎人群,搜寻那一记白影。
“惋惋。”
曲惋闻声,脚步顿在半步台阶上,她扭头看去,于九薇站在风雨里,衣角被风掀起,台阶之上眼皮拉高,细雨顺势透过睫毛滴落在她的眼球上,润了焦躁不安的心。
“你是在找我?”于九薇走近,带着余温的手机放进了衣兜。
她的个子本就比曲惋高点,跟上,后腰靠桌,低眸瞧她:“来看你采访。”
“你要是想接,摄像机能架一整屋。”曲惋不咸不淡地说,“专程跑这一趟,你累不累?”
于九薇咽着气息。
这地方的破碎感让人有共鸣,某个事件也是能带上感染力的。
“我没有走远,不哭了。”于九薇手碰上她的发丝。
发丝是湿润的,透过指尖消磨着指腹的余温,于九薇的安慰声低弱,又给足了安全感。
曲惋双眼被泪水死死粘着,她没有哭出声,咬着下唇隐忍了许久,直至肩膀细微发抖。
她就想这么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就像梦里,于九薇在战壕内抱住她一样,尽管灰烬裹满全身,只要怀里的人有温度,那就够了。
于九薇开口说话了:“对不起,从塔和里分开后,我一直在找你,那时候,我也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