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5/8)
这段假的感情,营销了半年,结束了。
“哦,那……你早点回家。”曲惋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像这些事也用不着她来安慰。
临到门口时,黎堇一对着她喊:“东西,你放在哪儿了?我明天一早提交了再过来。”
曲惋往后看她,愣了两秒后:“左腿边第二个柜子,在那本《萨番种族记》书本里。”
…
曲惋在去于家的路上,是于九薇来接的她。
在车上时,于九薇问她紧不紧张,这个答案显而易见,曲惋会有一点,于老太太不凶气度仪态极好,在老太太面前总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那天应该是五月九号。
曲惋在饭桌上,于老太太久说,于家亲戚多,事情将就不得。不管怎么说,场合要撑足。
至于这日子到底是定在明年的哪一天,没人提过。
后来的时间里,曲惋听说方檀诗来京华出差和于焉见了一面。
再后面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于九薇没有说,只是这其中她隐约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总而言之,那些关于于家的恩怨情仇都不在她今年的计划范围内。
院里的猫取名叫小白,一只橘猫白毛少得可怜,不过小白很喜欢这个名字。
于九薇总是在空下的时候帮它梳理毛发,而曲惋在厨房研究新的猫食。时不时就喊于九薇的名字,她会说:“于医生,能帮我拿一下碗吗?”
或者是:“薇薇,帮我切一下胡萝卜。”
再者:“快快,水烧开了。”
于九薇每次都是笑笑,嘴里说:“能不能商量一下,你去给它洗澡,我来做吃的。”
“那不行。”曲惋朝她挤出一个笑。
五月二十八号,易筱的爷爷去世了,同时战地摄影师的电影票房大卖。
曲惋跟于九薇去看过一次,一家私人电影院里,在看到摄影师倒在废墟边上撕下衣服给自己止血的那一刻,她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共鸣。
只有历经过的人才会知道,即使战争过去了,幸存者众生不会被和平治愈。
六月三号,她们在承德寺做了一天的义工,打扫一间老佛堂,听闻佛堂初建时,有军阀曾到此处上过香。
老主持让她们打扫结束后,给佛像前的九盏油灯添上香油。
那间佛堂不对外开放,装修老旧,雕花窗透着夏日的滞闷。
曲惋说:“第九盏灯代表的是平安,在北夏时,女皇出征,天后都会为其点上九盏神灯在古庙,女皇也能每次大获全胜平安回朝。后来啊,在大战东临时,女皇战死沙场,皇朝被奸臣所控四分五裂,天后前往战场收了尸,被锁在古庙,庙里还是燃着女皇出征前点的九盏灯,照亮了她第一个夜晚,也是那晚,她便不信这神灯,拆了神像,给了东临铲除北夏的借口。”
“她不是不信,她是知王朝覆灭,女皇薨世,这世间再无能让她点灯的人。”于九薇从她手里接过油桶。
她擦了火柴,将油碗的灯芯点着。
于九薇继续说:“如果是女皇战败东临占了王朝,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东临编排北夏女皇的生平,与太史又会闹得血雨腥风,为自己求个名正言顺,但如果是天后惹怒神佛造就女皇战败,这个理由远远比前者来得更划算。”
这个故事不是秘密,如今的世道对于历史也参透得更深一些。
“所以记载也会引得后世人思考。”曲惋目光内印着那盏灯。
“记录是有意义的,历史应该被真实的记录,天后所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