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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缓缓从倪庚胸膛前抬起头来,她看着他,想象着很久以前,她爱慕沉迷他时的情绪,她逼自己去做一个伶人,来扮好这出戏。
她可能成功了,因为倪庚看她的眼神变了,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她的眼睛。
他道:“你想家人,可以让他们都过来,京都我有好几处宅子,可以安排他们住过来。若是还想做生意,之前你做起的那家店铺可以作为起点,任你父发挥。”
戏过了就不好了,戚缓缓心里急着否决,但面上不显,闲适地淡淡道:“故土难离,口味难变,我父亲母亲年岁已大,还是不要折腾他们的好。反正崔吉离这里也不算太远,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的。”
倪庚:“都依你。”
说着他的掌心覆到她后背上,她不好出汗,都这样了,还是滑腻不沾手。
戚缓缓没想到,不过多说了几句话,正事她还没提呢,就又要面对狂风暴雨。他不是很忙的吗,又要忙公务,每日早上还要雷打不动地练功,哪里来的强大精力与好体力。
这次是想不依他都难,她只能随着他去往任何地方,被动地随他走着,想看下脚下都不行,连走一步看一步都做不到,丢盔弃甲,一塌糊涂。
戚缓缓想着扬青与呈黛的事还没说,但当一切都停了下来时,她直接昏睡了过去,根本就来不及哄求这个。
可能是心里存了事吧,戚缓缓虽身累,但醒得很早。
听到倪庚在院中打拳,她想着是否这时出去扮一下贤惠,出去仰慕地看着他练功,然后再送个巾帕披个衣服什么的。
但她放弃了这个想法,若是昨夜一口气说完还好,今日这早早地送上门去再提扬青与呈黛的事,恐他没了意乱情迷,会起疑的。
他疑心她,戚缓缓不怕,怕的是她想办的事办不成。
于是,她闭上了眼,睡是再睡不着的,一边躺着休息,一边听着外面的拳声,想着待他走了,她就可以起来去看母亲了。
后日正赶上京都的河灯节,是祈福放灯的日子。戚缓缓想得很好,正好带母亲见识一下京都的热闹。
她的故乡只有一条江,没有这种小河,且江水这个季节偶发湍急,完全不适宜放什么河灯。所以,崔吉镇不过这个节。
但书宁这两天,拿了好多做灯的材料,一个劲地暗示,王爷难得亲手做了灯。
戚缓缓看着散在一处的灯材,一看便知这是对灯的其中一个。书宁当然不会擅自做主,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倪庚让书宁送过来的,可以想见,书宁口中王爷所做之灯是什么,是这对灯的另一半。
戚缓缓想了想,最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她找到金魏,让他安排人手护卫,说是灯节人多,怕她母亲初来京都不熟路,再出什么意外。
倪庚听书宁说,戚缓缓没有做他送过去的灯,而是与她母亲做了一对温馨母羊与小羊的灯饰。他又听金魏回禀,明白戚缓缓这是想与她母亲一起过河灯节。
倪庚心里不愉,那日,明明戚缓缓对他态度有变,他才想着与她共执对灯,一起放灯许愿。如今看来,她并没有此意。
倪庚心里有过挣扎,他是完全可以强硬地要求戚缓缓陪他过节的,但他犹豫了,难得她生了一场病后想开了些,难得她因她母亲的到来对他开始转变态度,他不想破坏这一切,不过一个灯节,京都节日多,这个不过过下一个罢了。
倪庚吩嘱了下去,让金魏亲自带人在节日当天保护好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