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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为太用力,黑泽阵已经面目狰狞,可惜匕首还是纹丝不动,自己的手腕也被一号牢牢掌控。
他们之间的实力,隔着一道天堑。
“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 就早日出师,背负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一号一点点将匕首朝自己的胸膛移动, 虽然缓慢,但却沉稳,黑泽阵的力气根本无法改变分毫。
“我不要!”黑泽阵咬牙拒绝,用尽了力气却还是无法掌控匕首的移动方向,眼看着匕首距离一号的胸膛越来越近,他的声音也渐渐染上恐惧:“别……我不行的。”
他做不到的!
只是背负172号的性命便足够艰难了,再来一条命,他做不到的!
黑泽阵看着一号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要这样,不要死,他再不想承载谁的生命了。
可惜,一号没有回应,他没有改变主意,刀尖已经抵住了他的衣服,渐渐刺破皮肤,鲜红的血液缓缓渗透了他白色的衬衣。
黑泽阵早已丢掉了手/枪,可两只手的力道仍旧无法阻止一号自杀,他哀求地看着一号,也哀求地看着地上的手/枪。
帮帮他!
不管是谁,快来帮帮他!
可一号心意已决,诸伏高明也早已彻底没了力气,黑泽阵只感觉自己被一股窒/息的绝望所包裹,他的呼吸仿佛先一号一步停了。
鲜血渐渐染红了黑泽阵的手,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攥住的匕首,又是如何与一号拉扯的。
他只知道,一切都毫无用处。
他的劝说没有用处,他的拉扯更没有用处,他太过无能。如果他有更强的实力,就不必等一号来救他,自己便能解决灰雁;如果他有更大的力气,就可以夺过匕首,避免一号的死亡。可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刺入了一号的胸膛,而一号竟然还有力气握住匕首,甚至将匕首插得更深。
“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一号这才像是彻底失去了力气,握着黑泽阵的力道总算完全松开了。
黑泽阵也宛如脱力,匕首掉落在地上,他却急急忙忙扶住了一号,强撑住了才没有和一号一起跌在地上。
满手的鲜血让黑泽阵的手掌发黏,浓烈的血腥味儿钻入鼻孔,令黑泽阵的瞳孔一阵又一阵剧烈收缩。
“别难过,人生总会有遗憾的,这很正常。”明明已经快死了,一号却将自己的死亡轻描淡写地归为“遗憾”。
他好像从不畏惧死亡。
黑泽阵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注意到一号的时候,一号便对他提出要庇护他,之后的每一次,一号不是在劝他加入就是在帮他化解危难……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他来这个世间走一趟,难道就是来当圣人的吗?
黑泽阵忍不住想骂他,想对他发怒,想让他不要不理会他的诉求便帮他决定好一切。
但一号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瞳孔已经扩散,就连呼吸都已经消失。
他就那样轻飘飘地走了。
如同他坚定地庇护基地的学员,如同他坚定地将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他走的时候也是那样干脆,好像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黑泽阵瘫坐在血泊之中,鲜血浸湿了他的衣服,手/枪被孤零零丢到一旁,再无人问津。
不知过了多久,黑泽阵终于起身,他淡淡看了眼地板上的手/枪,鬼魂已经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