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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将宝言耳垂捏红,话语拖长了声音,好像很犹豫似的:“那……先将不认真的事做了,如此你便能专心致志了。”
他言辞沉静,仿佛很有信服力。
宝言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但又疑惑,什么是不认真的事?
沈沉松开捏住她耳垂的手,粗粝指腹沿着耳垂往后,落在那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沈沉体温比寻常人冷些,他指尖更是带着凉意,在这初夏的天气里,不由令人战|栗。
宝言颤了下,抬眸看他的一瞬间,他的吻落在睫羽上。从她睫羽,至鼻尖,再至丹唇。沈沉含住她的唇瓣,轻柔地吮着,待够了,才入侵她的牙关。
宝言微仰着头,承受他的一切。她大概明白了沈沉说的不认真的事是什么,是他们先前不得不做的事。
但此刻有些不同,她感觉到了。以前沈沉很少会从吻开始这一切,他带着万分的温情一般,将她撩拨,将她点燃。光是一个缠绵的吻结束,宝言已经气喘吁吁。
但这才是开始,沈沉极尽温柔地继续,好像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带着温度,带着对她的情意,不再是冰冷的机械的某一道流程。
宝言眼中氤氲水雾,隔着水雾看进沈沉眼底,那双曾经无视她的眼眸,浮着她的倒影,波光粼粼闪动。再后来,她又发现了,那粼粼波光,是她眼眶里的泪。
按理说他们如今尚未成婚,虽说赐了婚,可到底还是未婚夫妻。只是他们又不似旁的未婚夫妻,他们早已经无数次地亲密无间,对彼此的身体可谓熟悉,便谁也没把此事想起来。
只在某个瞬间想起,但很快又被抛之脑后。
于沈沉而言,他对自己认定的事从不更改,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娶她为妻,便不会再有任何变数。所以或早或迟,宝言都是他的。尚未成婚而已,总会成婚的,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宝言,如今似乎只有沈沉的怀抱与胸膛让她感觉到安心,她渴求这一份安心。
从桌案到床榻,起身走去的时候,宝言将沈沉抱得更紧。沈沉感受到她的用力,回应她的是更用力。
沈沉许久没与她这样亲近,又感觉到今日的宝言格外热情,自然没收住。一次又一次,不知不觉便至黄昏日暮。
夜色何时爬进窗牖,无人知晓。没人来上灯,静悄悄地,只有少女低声的啜泣-
第二日上朝时,诸位大臣都感觉到太子今日心情甚好,想来是因为昨日赐婚的事,他们都是过来人,能理解。
云成帝给太子赐婚的事早已经传遍,从宫里到宫外都知晓。毕竟从前沈沉冷淡的名声摆在那里,如今居然成婚,实在算得上稀奇。而更令人好奇的,还是这位太子妃的身份。
储君的正妻,日后可是一国之母,大臣们虽然不想管人家的私事,但又不得不管。可他们对太子的性格早就了解了,更知道既然能让云成帝下旨赐婚,便说明此事大概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只是为人臣子,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提起了这件事。
“太子殿下,太子妃之位事关重大……”
沈沉并未等他说完:“多谢李大人的恭贺。”
李大人:“……”
不是,谁要恭贺你?他是要劝谏!
“太子还请三思……”
“王大人要贺三次?那倒也不必了。”
“……”
“太子,老臣必须要说一句,您的婚事不只是您的婚事,还关乎大昭……”
“孤成婚,又不是刘大人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