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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连串动作下来,他才发现刚刚还在薄妄手里的止血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抢了过去。
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低声嘟哝:“……你没受伤就别占用共用资源。”
然后又迎上薄妄幽深的眼神:“现在又变成一片止血贴也不肯偏心了。”
“……你别无理取闹。”
非常正义地批评了薄妄一句, 大少爷扭头就想离开楼梯。
“裤子。”身后又传来低低的声音, 倒是没有了刚刚的笑调,多了三分认真,“是不是太短了?”
温棠欢:“……?”
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及膝运动裤短在哪里,回头奇怪地打量了一眼薄妄, 却猝然发现男人凝着他双腿的视线。
黑瞳湛湛,很平静的注视。
可是温棠欢却莫名地感受到他从自己的腿弯扫到脚踝, 那眼神乍看和寻常没有什么区别,但却仿佛无形无声的藤蔓,攀缠住了他腿上的每一个关节。
……占有欲。
这个词从大脑里冒出来的时候,大少爷像只后知后觉踩到陷阱的兔子,飞快地扭头就跑,像生怕迟一步就要落入网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很快便没了影子。
薄妄站在原地,刚刚摸过他下巴的手轻落入口袋里,低低地落了一声笑。
笑意溃散之后,眼神又变得沉冷起来。
迟未亭冷敷结束,从那个堆放了各种东西的临时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正正对上了薄妄的眼。
一如传闻中那样冷不可攀,带着浑然天成的慵懒散漫。
圈子里人人敬之畏之的薄总。
迟未亭下意识站住了脚步,他从前听过一点温棠欢跟周桓浅的事情……刚组团的时候,周桓浅虽然不善表达,但眼神是从来都跟着大少爷走的。
那时候他觉得周桓浅脑子不太正常,端得高但眼光低,像个失智的恋爱脑,被大少爷的脸和装出来的那点点纯良欺骗。
事实证明他猜得没错,前后不过一个月,最多七十天,温棠欢的刻薄恶劣就把他们四个人折磨得够呛。
牧奕被他逼着下跪,阮笙酒精过敏入院,迟未亭被压了好几个商务,周桓浅一腔真心被戏弄,自尊支离破碎,从此对那个人只有看不起和厌恶。
迟未亭当时觉得所有因为一时美丽的泡影而血脉上涌的怦然心动都是脑残。
周桓浅就是喜欢得太浅显,所以后来才会对温棠欢有着近乎报复的执着。
直到他现在感同身受。
又直到这一刻他对上薄妄的视线。
他忽然明白周桓浅有段时间那阵深入骨髓的,阴冷的不甘心从何而来。
因为喜欢温棠欢的自己,和温棠欢追求的人,天差地别。
早上因为流鼻血而察觉到的某种萌动的心思在这一刻仿佛被封进了冰里,但迟未亭还是强装镇定……薄氏的总裁,那么高高在上,总不屑于做私底下警告他人的事情吧?
更何况他……都没表现出什么。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薄妄却是淡然开口了。
“好看么?”
平静冷淡的陈述句,却透着极为强势的质问意味。
迟未亭一时心慌。
下意识在慌张薄妄问的是大少爷昨天的裙装,还是今天的腿。
但薄总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操控风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