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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北凉的干热,南音一年四季潮湿多雨,尤其是到了夏日,滴滴答答的雨水落个没完。
一回到公主府,长穗就称病回了卧房,将慕厌雪关在房外。说来两人成亲已有段时日,长穗还未准他入过她的房间,如今公主府人人皆知,这位相貌似谪仙的驸马爷并不讨公主欢喜,或者说,整个王城都在看慕厌雪的笑话。
回去的当晚,慕厌雪便派人熬了调理身体的汤药,毫无意外,他被拒之门外。
绿珠也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总爱欺负驸马,她站在门外,尽量将话说的委婉,“殿下说……想要您亲手为她熬药。”
慕厌雪单手撑着竹伞,滴滴答答的雨水敲在伞面,面上并无丝毫不满。
似乎在思索“亲手”的定义,隔了片刻,他才淡声回:“好。”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绿珠深深叹了口气,她刚刚的话里,可没说他亲手熬了,公主就会见他、甚至喝药。
但愿驸马爷不要迁怒她。
果然,当慕厌雪端来他亲自熬出的汤药时,长穗依旧不肯见他,她继续让绿珠传话,“殿下的意思是,是要您亲自点火烧柴,不假他人之手熬出汤药。”
慕厌雪嗯了声,唇边染着很微浅的笑,他抬了抬拎着食盒的右手,“确是如此。”
注意到他手背上被柴火划伤的痕迹,绿珠睁大了眼睛,连忙回屋传话。很快,她又出来了,“殿、殿下说,口说无凭,若没有人证,您还是……”
话未说完,慕厌雪便又回:“后厨的下人都在。”
绿珠没了声音,迈着小碎步再次跑回房间,毫无意外,长穗也被他噎到了。
看着毫无变化的冰晶手链,她气恼道:“他好歹是个驸马,亲自做下人的活还敢让人盯着看,不要面子的吗?!”
这只能说明,驸马爷将她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这话绿珠不敢说。
她只能试探着求情,“那殿下要让驸马爷进来吗?”
“让他滚。”长穗根本不想见他。
不过话到嘴边,她还是改了主意,酝酿着折辱人的新法子,让绿珠将人放了进来。
这还是慕厌雪第一次入长穗的房中。
房间又空又大,几乎没有贵重摆件,空荡荡的甚至都不似姑娘家的闺房。不过想想也对,自从成婚后,长穗变着法找理由回宫,根本就没在这里住过几日。
长穗没有燃香的习惯,因雨天窗门紧闭,房中飘散着薄薄浅香,是属于长穗独有的气息。
呼吸到那缕微弱香气,慕厌雪垂下眼睫,苍白的脸色比先前有了些许好转,抬步迈入了内室。
“穗穗。”看着靠在榻上的少女,慕厌雪将瓷碗从食盒中端了出来,“我多加了几味药,不会太苦。”
长穗没有接,看也没看一眼,“喂我。”
慕厌雪似有些惊讶,毕竟她平日都不愿让他靠近。只微微一顿,他便端着汤药走了过来,不等坐在榻边,就听到长穗又命令,“跪着喂。”
如她预料的那般,慕厌雪定了脚步。
掀眸,长穗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瞳眸,深的让人看不穿情绪,不过她的感觉告诉她,这次她有惹到慕厌雪了。下意识抚上手腕,长穗再接再厉,弯起唇角露出恶劣笑容,“怎么,不愿意?”
她冷冰冰的嘲讽:“你不会觉得,你有资格坐在本殿榻上吧,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