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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蹿出来的动作太快,手中又抓着菜刀,大抵是怕伤到慕厌雪,知柏出手时没有控制好力道,溅洒出成串的血珠。
慕厌雪颦起眉头,知柏白了脸色,连忙下跪请罪。
“我并非嗜杀之人,也不喜见血。”这句话,慕厌雪不知说了多少遍。
裹在玄金华服下的身躯修长直挺,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依旧宽和,迈步下阶,他跨过地面稀烂的头颅,以温柔无奈的语气定下上百人的生死,“再有反抗者,便都杀了罢。”.
寝房中,一室昏暗,弥漫在房中的熏香泛着恶臭血气,封闭难闻。
窸窣的开锁声传来,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倾洒的阳光照亮室内,同时也照亮悬挂在屋内的头颅尸体。
原来,天亮了。
长穗又往床角缩了缩,带动手脚上的铁链叮叮作响,冷硬的锁链已经磨伤了她的皮肤,每一道都是挣扎的痕迹。
脚步声近了。
长穗将面容深深埋入臂弯,如小兽般将自己团成小小一团,尖尖的牙齿用力咬住手臂。
“饿了吗?”脚步声停在了床帐前,紧接着是食盒轻轻触碰到桌面。
床榻下陷,来人声线温柔,像是寻常谈天,“你最喜欢的厨子没了,只能随便抓人做了些吃食,也不知味道如何。”
长穗挑嘴,几世习性难改对味道敏感,公主府的厨子据说是她从小吃到大的专属御厨,平日变着花样哄长穗多吃两口。
“没了,是什么意思?”长穗的声音沙哑,缓缓抬起面容,挂着锁链的手用力扣上慕厌雪的手臂,“你杀了他?!”
慕厌雪轻轻叹息,“是他自己找死。”
公主府封禁后,得知长穗被关了起来,老厨子举着菜刀要同慕厌雪拼命,最后被自己的刀划破了喉咙。慕厌雪细细为长穗描绘着她并未看到的场景,“穗穗见过宰鸡吗?血溅了一地,我本想救他,他却自己跌入了沸锅,死相惨烈……”
他说这话时,映雪的脑袋就挂在长穗的床榻正中,那具残破的身体被木架撑起,直挺挺立在一旁。长穗不敢下榻不敢挪动,总觉得映雪的亡魂在恨恨瞪着她,若不是她的利用,他也不会死在慕厌雪手中。
如今,又有人因她而死……
“你真是没有人性的畜生。”长穗浑身发颤,在叮当作响的锁链碰撞声中,朝着慕厌雪扑去。
她并非能一直保持理智,她也会冲动失智,就像此刻,她竟想扑倒慕厌雪把他掐死。可她吸入了太多药香,又被锁链禁锢中身体,满含杀意的举动落在慕厌雪眼中,犹如投怀送抱,男人只是微微后仰,便避开了她的双手。
“看来我还是仁慈了。”伸手搂住扑入怀中的人,慕厌雪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你竟还有力气同我动手。”
仅用一只手,他就将长穗细瘦的双腕禁锢在身后,长穗的身体被迫挺直,露出青紫斑斑的脖颈,一双眼睛已经哭红哭肿,湿漉漉的泪水布满面容,沾黏着凌乱碎发。
真是可怜又狼狈。
“哭了这么久,还没哭够吗?”碰上她打湿颤动的眼睫,长穗似痛般扭开面容,嘴巴微张还在哽咽。
“滚开!”眼眶中积攒了太多泪水,让她看不清慕厌雪的神情。她只凭着满腔愤怒发泄,“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慕厌雪像是听惯了她的怒骂,无论长穗如何躲避,都躲避开他泛凉修长的手指。直到长穗累到喘息,因吸入太多药香软下身体,慕厌雪才将食盒拎出,“来,吃些粥再哭。”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