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8/57)
没人问她,长穗自然也不会多说,蛊毒她都吃了,也不怕元崎给她喂什么乱七八糟的毒D药,再痛苦,能有夜夜发作的蛊毒痛吗?
夜晚即将来临,迟迟无人来给她送薄情夜的解药。
长穗的心态放得很平,不仅不慌反而还有些期待,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若没人给她送解药,那么她会因蛊毒发作死在今夜,总之蛊毒也是出于慕厌雪之手,这也算死在他手中了吧。
长穗并不确定,只是觉得毒发身亡要比千刀万剐而死舒坦些,毕竟谁也不愿活受罪。
心中正忐忑着,随着夜幕降临,密密麻麻的细小痛感开始沿着皮肤攀爬深入,长穗蜷缩在草垛中,尽可能调整着呼吸,提前将手腕咬入口中。
“殿下。”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唤。
长穗没有理会,只当是疼痛中的幻觉,直到那人又喊了一声:“公主殿下。”
苍老沙哑的熟悉声音,唤醒沉眠中的记忆,长穗不敢置信的抬起面容,看到站立在门外的佝偻老人,他穿着灰扑扑的长袍,慈眉善目蓄着花白胡须,对着长穗慈祥招手,“快过来,孩子。”
长穗呆愣愣看着牢门,确认眼前出现的人不是幻觉,她才跄踉着走过去,“张老……”
来给她送解药的人,竟然是医官张伯仁。
长穗虽是半路入的这具身体,但从桓凌那里得知,张伯仁医术了得从小看着他们长大,是桓凌极为信任的心腹。正因如此,患了咳症后,桓凌只准张老为他诊治。
桓凌信任的人,长穗自然也信。
所以当张伯仁打开一只小香囊,让长穗低头轻嗅时,长穗没有丝毫犹豫。
是极为浓郁的花香,似混合了上百种花草,香气浓郁到刺鼻,吸入口鼻的刹那,无形的痛感像是打了几个寒颤,从她的骨髓中爬出四散逃离。
“这是……”随着痛感逐渐消失,长穗找回了理智。看着张老手中小小的香囊,她迟疑发问:“薄情夜的解药?”
张伯仁点了点头,有些愧疚道:“孩子,让你受苦了。”
长穗摇头,只是疑惑,“慕厌雪怎会让您来?”
朝中谁人不知,张老是帝王亲信,慕厌雪在南荣身任重职更不可能不知,选张老来送解药,是生怕张老不会把香囊给她救她出去吗?
“他是不是为难您了……”
长穗心中一紧,扒着铁栏急道:“宫中现在是什么情况?南荣朝局现在是谁在把持?边城那边又如何了,慕厌雪他……他是不是豫南王的同谋?”
“没有,没有……”张老连连摇头,“公子没有为难我,他斩杀了豫南王,平了叛军之乱稳下了朝局。现在北凉那边也已退军,边城保下了。”
长穗心中一松,这是她入狱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连忙追问:“那您可有皇兄的下落?”
没有了豫南王叛军的阻拦,帝王亲卫定能护着桓凌安全出城吧。
张老的声音顿住,浑浊的双目中沾染了太多情绪,许久后他才摇头,“没有陛下的消息。”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长穗试图笑一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怔愣中,张老叹息着道:“公子决定明日将您凌迟处死,殿下,您真的不悔吗?”
原来,明日就可以解脱了。
“我……”长穗正要回答,忽然后知后觉出哪里不太对劲,语调猛地一转,“您唤慕厌雪什么?”
张伯仁愣住。
长穗紧紧盯着他,颤动的长睫下是满目的惊恐不解,说出的每个字都是自我怀疑,“您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