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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红绸上的名字,慕厌雪捏着笔没动,“穗穗当真想好了?”
“这有什么想不好的。”不过是在古树上挂根红布。
慕厌雪抬眸看向她,“听说这棵姻缘树灵得很,一旦挂上,我们便要生生世世做夫妻,当真不悔?”
长穗有些无语,“你好奇怪。”
先前不敬神佛,还敢当着神像的面说什么妄求,如今不需叩拜上香,只是从树上挂条月老线,反倒慎重的再三确认。
每一笔勾勒认真,慕厌雪羽睫垂落,眉目洇润柔色,“我是不信神佛。”
目光微抬,他对上长穗澄澈好奇的打量,用笔尖点上她的鼻头,“但我信月老会护佑你我,无人能将我们分开。”
这并不冲突。
长穗呆了下,抬手摸上鼻子,抹来一手黑,直接将整张脸抹花了。
“好啊你……”姻缘树前都敢欺负她,这怎么能忍。长穗胜负欲起,手指浸入墨中搅了搅,朝中树下的玄衣男子扑去,挂在他的后背揪住他的脸皮,势要将他整张脸抹黑。
两人动静太大,引来一旁姑娘的捂嘴偷笑,这么俊俏的一张脸都舍得抹,只夸着他们恩爱有活力。
“有活力”的两人,最后都变成了大花脸,谁看到都要忍不住笑出来。
长穗还好,只有鼻头和侧颊是黑的,慕厌雪总要让着她,而长穗可不知让字是何,她是当真不心疼慕厌雪漂亮的脸,白皙的脸皮上遍布长穗的指印,像是被猫挠过,隐隐还印着手印。
“公子……”知柏垂着脑袋递湿帕时,都不敢看慕厌雪了。
接过帕子,慕厌雪先给长穗擦脸,长穗咬着唇瓣努力憋笑,最后还是没忍住,推开他的脸,“你还是先给自己擦吧。”
长穗笑着道:“慕厌雪,你现在好好笑……”
慕厌雪并不恼,执意先帮长穗把脸擦干净,只有在她笑得太大声时,才掐了掐她的脸,“不觉得我可怕?”
他是在问曾经那个长穗。
现在的长穗笑出了眼泪,“是可笑……”
慕厌雪也跟着她笑了,吐出的气轻了些,“那你便一直笑罢。”
“笑久一些。”
不要再对着他哭求寻死了。
长穗以为慕厌雪是被她气笑了,在威胁她,连忙摆手说不笑了,“那里有水池,我们去洗一洗……”
已经入夜,庙会的人只多不少。
见不少人放莲灯,慕厌雪也给长穗买了一盏,小小的莲花灯中燃着短烛,隐约刻有长岁字样,“需要许愿吗?”
长穗看到,不少人都在闭着眼睛许愿。
慕厌雪擦干净了脸,月光下面皮白皙五官精俊,投落在长穗身上的眼瞳荧惑幽幽,好看勾人的像夜色里的妖鬼,盯得长穗不敢对视。
他说:“随你。”
不是敷衍,是极致的纵容宠溺,不受世俗约束。
长穗捧着莲灯蹲到河边,撩了撩水面嘟囔着,“还是许一个吧。”
正想着许什么愿望好,一片树叶悠悠落至水面,风声沙沙,在笑嚷的笼盖下,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穿透黑暗,朝着他们扑刺而来。
“穗穗——”只听一声惊呼,长穗被慕厌雪扑倒在岸边,鼻梁重重撞上他的肩膀。
莲花灯在手中脱落,啪的一声坠入水中,周围传来人群的尖叫跑动,甜腥的血气在四周漫开。发生了什么?
长穗被慕厌雪紧紧护在怀中,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