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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诀拈罢,怀里的傀儡竟还对他绽出一个诡异又灿烂的笑容,似是在说:干正事去,这里有我守着呢,保证不会让你受伤。
离渊晏五平生从未有过如此气急败坏的时候,火气攻心,结界外的火凤瞬间放大了数倍,一连绞杀了数十个修罗,喉头也涌上一股腥甜。
陆轻衣赶忙体贴地拍了拍他的背:别生气。
江雪鸿:“……”
时间一寸寸流逝,暗火漏入傀儡表面微不可见的小裂口,小光团立刻感到一阵被细针扎过的疼,却不曾松开攥着红袖的手。
神识收回了一半,江雪鸿俯身钳起她的下巴,用在紫极峰顶生杀予夺的冰冷语调道:“出去,本君不想说第三次。”
陆轻衣望着他在火光映衬下分外好看的容颜,倔强地摇了摇头,孰料这一动,傀儡身上竟簌簌落下好几块灰土。流焰蹿入,元神泛起被尖冰一下一下扎进去的痛楚,偏偏连一声“疼”都喊不出来。
江雪鸿用拇指抹平傀儡下颚的漏隙,似笑非笑问:“自讨苦吃,有意思?”
熔炉之中,两个人所受的痛苦别无二致,见他脸上毫无痛色,陆轻衣不太高兴地别过头,心道:这句话原数奉还给你。
江雪鸿丢开不自量力的小姑娘:“惯的一身毛病。”
暗香浮动,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陆轻衣专注对抗着滚滚而来的水中火,江雪鸿却越来越烦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伸手揽过了她。
傀儡丝断情绝爱,本是对付暖情香最有利的东西,可他偏偏,对她起了欲念。
那该死的香,她无知无觉,只有他在意得很。
陆轻衣以为他铁了心要把自己丢出去,慌忙反抗,江雪鸿却再无进一步动作,血淋淋的手抱住她,冰着脸道:“怕疼就莫乱动。”
陆轻衣愣了愣,旋即笑起来,这一笑,傀儡唇边又裂开几道细细的缝隙。
江雪鸿皱着眉压平了她的唇角:“抗令不从者,鞭三十。”
陆轻衣暗自吐舌,脸颊靠上他胸口未被血色沾染处,再不动了。
傀儡的触感又僵又硬,江雪鸿却透过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到了其中乖巧蜷缩着的小光团。纤弱,洁白,惑人的光晕好像未丰的羽翼,带着前世那个令他魂劳梦断的神祇的影子。
一定是疯了吧,天谶悬在头顶,若这丫头此时一刀捅入他的心脏,他即便不死也是重伤,指不定就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这般想着,手上却不自主越抱越紧,替她挡下无数砸落的碎石。
水中火丝毫没有减退之势,火蛇蹿上渗血的衣衫,森森寒气侵入四肢百骸,怀中瓷娃娃一般的傀儡破碎得更厉害,少女清丽的面容也凝结了一层冰霜。
执权百年,哪怕是鬼域魔境,世君大人也从来都是一人独闯。她以为,帮他担下这点反噬,能得到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为了报答这虚无缥缈,甚至望不见来日的情分?
隔雾看花的记忆涌向心头,胸中像是郁结了一块巨石,江雪鸿忍无可忍:“出去,撤阵时寒气最甚,有你后悔的。”
陆轻衣蹭去两人身上的冰渣子,用口型慢悠悠道:一起出去。
江雪鸿抿了抿唇,竟生出一种弃城不顾的荒唐念头。
护得下整座濠梁城,却护不了近在咫尺的眼前人,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
察觉到他的意图,陆轻衣迅速按住他握剑的手,认真道:不要半途而废。
江雪鸿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