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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样?”
孟羡鱼从袖中取出箫中剑,微微施礼:“羡鱼今日斗胆,邀神女一战。”
“若神女获胜,羡鱼甘愿奉神女为上宾。但若神女落败,还望神女顺遂众意,将神器交由道盟四城看管。”
陆轻衣这才明白,孟羡鱼竟想打着为决战准备的名义瓜分神器。江雪鸿不愿借傀儡困住她的元神,孟羡鱼只能捡她这个软柿子下手。
毕竟,琨瑜会最后一日的擂主之争被傅昀打乱了节奏,何况她当时纯靠划水过关,唬得住行外人,也骗不了行内人。
但他们不知道,经过这些天的高压集训,加上跟着某人蹭来的灵力加持,她早已脱胎换骨。
思及此,陆轻衣随手束起长发,昂首挺胸道:“成交。”
是你自己讨打的,可别怪本郡主辣手摧花。
回头草
梦影与现实交叠迷离,随着雨霁云散,云衣也苏醒过来。
她望着熟悉的青幔珠帘床顶呆了片刻,继而感到一阵腰酸背痛。抬起胳膊只见腕上伤痕已被纱布整齐包裹住,被捆妖绳压制的妖力也释放出来,灵府甚至还巩固了不少,不难猜出已被旁人悄悄渡了些许修为。
梦中陆沉檀的温柔不过停留在表面文章,这个人的补偿则都是货真价实,却不知道背后有什么算计。
江雪鸿早已压下了醉意,身上衣装焕然一新,脸色却始终阴霾不散。他扶云衣起身用过茶水,开口道:“昨晚……”
他抿着唇,脑内翻涌着那些为正道所不齿的纵欲行径,细枝末节的话抵在舌尖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半晌只吐出两个字:“抱歉。”
庆幸的是,他唤的是“衣衣”,而不是“陆轻衣”。
云衣也不想对昨晚失败毒计过于纠结,顺台阶下道:“也怪我不该劝夫君喝那么多。”
这页翻篇,就当卷土重来了。
云衣梳妆完毕,江雪鸿却仍在钻牛角尖,万般纠结落到言语上只剩一句:“我不会再带捆妖绳了。”
他一向说到做到,云衣心中大悦,表面仍善解人意着宽解:“你身为道门中人,带着除妖物件也是正常。”
江雪鸿不置可否,云衣正怀疑他是不是又要自请雷鞭的时候,听他犹豫着道:“天钧长老今早来了道君府。”
云衣对道宗内务并不关心,随口问:“什么事?”
江雪鸿反而断线了,在云衣几乎以为冷战又要继续时,听他轻问:“为何要用天钧长老圈养的铜蓝鹟的尾羽泡酒?”
他只拣重点说,语气也斯斯文文。事实上,今早天钧长老撞见夫妻俩衣衫不整、满身酒气还抱作一团归来的模样,气得差点七窍生烟:“身为一宗表率,风流至此成何体统,简直无法无天!”
声音振聋发聩,江雪鸿迅速点了怀中人的聋穴,生怕惊着她的梦。见此情状,天钧长老几乎恨不得用眼睛瞪死他们:“百兽园里的弟子身上个个染了花妖骚味!藏书室也乱得一塌糊涂,都是这妖女干的好事!”
“还有,老夫栽培了百年的铜蓝鹟好不容易修成异色紫羽,竟也被她拔了去!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
江雪鸿闻言蹙眉:“无心之失,不必再提。”
天钧长老祭出拂尘,还在骂骂咧咧:“当心养虎成患!昆吾剑冢底下那些妖孽就够害人的了,两百年前又有个陆轻衣搅乱混水,我看她也迟早要毁了上清道宗!你不动手,老夫就亲自清理门户!”
电光火石间,长剑与拂尘已交缠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