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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提步而来,施礼道:“公子,顾曲已控制了神庙,是否要继续深入?”
“让隐云庄接手,务必彻查。”江雪鸿问,“姜三可在医馆?”
慕容颔首。
熙平郡主簿顶着黑眼圈匆匆跟在后头,注意到那纨绔子弟怀里多了个板着脸的小姑娘,不由一愣,赔笑道:“这位便是公子的师妹?”
陆轻衣抱着胳膊抢答:“我是他师祖奶奶!”
主簿:……贵圈真乱。
江雪鸿闻声垂眸,见怀里的小姑娘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明晃晃写着不情不愿,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火气腾地又燃了起来。
擅自离宫反倒给他甩脸色,当真是惯的毛病!
“送她去医馆。”他把陆轻衣丢给慕容,转身对主簿道,“你随我来。”
主簿殷勤道:“好嘞!”
陆轻衣更气了。
见了下家就立刻把她丢出去,晏老五果然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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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高蝉鸣,主簿迎着江雪鸿出门,回身擦了擦虚汗,长吁一口气。
可算是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嘉洲这阵子频频有修士失踪,背后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这等小民惹得起的,偏偏动土动到了太岁头上,彻底把这事捅了出来。
这位纨绔公子本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见自家女人受了伤,立马要彻查,真是红颜祸水啊。
正午艳阳高照,江雪鸿迎着日光立在门外,按剑沉思。
惊红已然埋于隐云庄,那感应恐怕是来自凝清。
一别百年,大师兄是来找他寻仇的吗?
顾曲落在他跟前:“公子,神庙已搜过一遍,未发现世家介入的痕迹。”
江雪鸿敛下心绪,问:“人可都审了?”
顾曲:“都是些江湖散修,除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气绝,其他人都活着,只想不起来拂晓之事。”
江雪鸿眸色微沉:“死因查了没?”
“心脉俱断,七窍流血而亡。”顾曲凝了脸,一步上前,跪揖道,“属下怀疑是魔修所为,请求验尸,望公子准许!”
他的至亲可不正是这般惨死的?
倘若魔道插足,此事恐怕牵涉不止一方势力。江雪鸿本欲随他同去,想到某人那只鲜血淋漓的脚,还是丢去印信,嘱咐道:“切莫意气用事。”
“是!”
医馆与闹市仅隔了两条街,篱外清阴一直接到药阑,月季和蔷薇已经落了,半夏、木槿则将将绽放,颇有些闹中取静的意味。
江雪鸿行至廊下,却并未推门进去,无声淡哂。
这般草率进门,倒显得他对那个多管闲事的小话痨多挂心似的。
惹是生非,活该吃苦头。
慕容去接应晏明哲,孟倚楼已先行辞去,内室只剩下姜荇和陆轻衣两人。
陆轻衣脱去了外衫,捧着药碗侧身坐在凉床上,一低头便露出半截羊脂玉般的后颈。
江雪鸿避嫌似的移开视线,触过小姑娘后衣领的手不自觉微微收拢。
绿葱葱的衣,白凉凉的颈,和桌边那盘薄荷糕一模一样。
今早看到她倒在一众黑衣人中,裙上血迹斑斑,灰扑扑的脸上挂着泪痕的模样,他当真动了火气。
道盟诸人三番五次试探,好不容易替她一一挡回去,就不能安分在栖梧院里做个清闲神女?何况,他的眼线遍布十洲,身边从不缺人手,用得着她以身涉险?这般急于表现,莫非也同那些势利之人般,指望立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