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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替身当得得多难受。
这些年,世君素来最后一个离席,今日却早早辞了应酬,抱着神女往殿外走去。
路过侧席时,晏闻誉轻咳一声,顿了半晌,只道:“企之,注意分寸。”
江雪鸿懒懒回眸,唇边淡逸出一声只有男人之间才懂得的那种坏到骨髓里的笑:“传本君的口谕:从今日起,景星宫不接待任何外宾。”
弱水三千(下)
霜雪般的月华洒满梧桐小院。
花烛之夜,美人含醉,平日沉稳禁欲的男人也变得急色起来,足步声踏破静谧,落芷看见来人,施礼道:“奴婢见过……”
“今夜栖梧院内不必留人。”江雪鸿抱着人,径直往内院去。
朱栏碧瓦,敞户宽台,长廊曲折回转,一曲一牵情,一转一重深。跨入烛火微茫的内室,墙上的影子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凉风吹入房间,却熄灭不了心头燥热,不觉攥了一手心的汗。
丢下金钗银簪,江雪鸿把意识迷离的小姑娘按进绣床,沉默许久才哑声唤出口:“陆轻衣。”
陆轻衣毫无戒备地半睁开濛濛的眼,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天上人间,一眼万年。
青黛画蛇添足地染了柳眉,其下一双云衣碧月似的的眼睛,唇上胭脂不甚均匀,白里透红的脸蛋乖巧地靠在他的胸膛,在朦胧夜色中泛出惑人的光泽——他以前怎没发现,她这么耐看的?
饿了两辈子的男人再等不得,扣过她的后颈,双唇将碰未碰,耳畔蓦地响起熟悉的雷声。
少女好像受惊的兔子般,慌忙裹着被子缩进他怀里。
江雪鸿笑意微僵。
好一个“天作不合”。
一边是天雷翻涌,一边是软玉温香,江雪鸿思量片刻,嗤笑一声,提剑出门。
别说一个景星宫,哪怕十洲陆沉,沧海桑田,只要她无事,旁的与他又有何相干?
片刻后,世间至凶至煞的神剑在栖梧院上空缓缓升起,焰流如泼,赤火像星辰散布开来,薄刃划过数个角度,最后重重插在院外,降下金钟罩般的结界稳稳包裹住小院。
剑阵成形,红袂垂落下来,江雪鸿顺手封了传音镜,朱门一闭,再不管三界诸事。
电火乱如擂鼓,地面裂开密如蛛网的豁口,路过的巡夜弟子慌张道:“魔道来偷袭了?!”
身侧年长些的弟子仰望栖梧院上空严严实实的金红结界,耸肩:“世君刚进了栖梧院。”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嘶,这得多激烈。
云遮月羞,晏闻誉送罢宾客,路过栖梧院时恰赶上阵法成形,看着插在地上的神剑,眼角抽搐。
院门敲不应,连传音镜都封了,这叫有分寸?
路过弟子的对话传入耳中——
“师弟,你说咱们要不赶紧去山门下购置些避雷法器?”
“等天亮雷云应该就散了,用不着吧。”
“呆子,你以为就一夜?”
晏闻誉:“……”
简直给天下人看笑话!
*
银台灯灭,双入罗帏。
霜雪和浓墨染就的发丝散在颊侧,明明已是冬季,呼吸起伏之间却烫人得要命。沉香气味溢满鼻腔,耳畔除了杂乱无章的心跳之外,还有隆隆作响的闷雷。
天雷劈得太猛,小姑娘斜躺在他臂弯,团起身子,嘟囔道:“司马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