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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收鞘,云归山,触点一处游离在脊背,一处死抵在后颈,肆意抚弄横行,全无半点柔情,丝毫不顾忌她的意愿,与幻境中那个女魔头如出一辙。这还是那个隐忍克制、如月皎洁的寂尘道君吗?
灵流从唇齿渡入,直到口腔中的血气覆盖掉药香,被封死的穴道才重新打通,云衣周身一软,被他接入怀中。
江雪鸿看着她被自己的血濡染尽的红唇,眼底猩澜掀涌:“你说,第几次了?”
“什么第几次?”云衣不解其意。
这魔心,他是不想藏了,还是藏不住了?
江雪鸿只报了几个名字:“辛谣,白谦,妄越,韶歆,夷则。”
云衣愣了愣。
这些都是曾经挟持过她的人。
江雪鸿头伏得更低,用商量的口吻道:“都杀了,成么?”
语声轻哑,如闻惊雷。温烫的血滴到脸上,云衣浑身一颤:“你胡说什么……”
他毫无收敛,声音比剑锋还要冷冽:“他们都死了,你就能活。”
这样杀意外露的江雪鸿,好陌生。
“你舍不得我杀人?”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后颈,“或者,你又想一走了之。”
后半句是肯定句,他的眼神是平静到极致的疯狂,白袂抖落千尺蓝冰,雪衣之下,尽是白骨。
“江雪鸿,你清醒些!”
“不杀他们,”江雪鸿仍偏执不已,用自处卑下的协商口吻道,“那把你关起来怎么样?”
他曲指在她颊侧缓慢擦拭,像在乞求,又像在胁迫:“三十三洞天任你挑。”
云衣瞪道:“你疯了!”
江雪鸿眉梢扬了扬:“你想杀谁,同我说。”
这一次,云衣看清了——他在笑,情蛊编造的假笑,或是象征死亡的怖笑。
她不是第一次见他发疯,但相识三百年,这是她第一次害怕江雪鸿。
好一个真心话,他果然病得不轻!
红水还在滴答不止,青年眼中却只有无尽的亲昵,血手对血脸徒劳无功擦了半天,又要低头来吻她。云衣头皮发麻,试着安抚道:“我先帮夫君疗伤?”
江雪鸿顺从应声,抵着她问:“为何不等我醒来?”
大婚那日她曾说,作为他的妻子,受伤时就应该照顾他。
云衣早忘了这句甜言蜜语,胡诌道:“我出来陪邵忻公子采药。”
江雪鸿看着她捻诀止血的动作,语气稍软:“采什么药?”
云衣随口念了几种草药,手腕忽被血唇一触。只见江雪鸿低偏过头,恰好吻在她种有情蛊之处:“我不在,不准同外人走。”
云衣表面应下,内心暗骂他病入膏肓。
江雪鸿直勾勾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轻轻唤:“云衣。”
云衣心烦不已,用指甲尖戳他伤口:“有话直说。”
痛感反而让江雪鸿的语气更加温柔:“你不该这么弱的。”
云衣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处处受人压迫,反抗不能,还不是他拜他所赐?
要是有当年一半实力,她早在大婚当日就把这男人捅穿了,哪里还用得着美人计这种迂回战术?
江雪鸿只自顾自赌咒发誓道:“我会帮你凝丹。”
让你一洗冤屈,得天下归心,受万人敬仰。
他时而发癫,时而痴迷,搞得云衣莫名其妙:“我自己也能凝。”
江雪鸿只淡然道:“你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