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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蝴蝶银簪不翼而飞后,她便长了心。最危险的地方也最是安全,栖梧院里的东西又多又杂,这些拖拖挂挂的小饰品随处可见,就算一个个翻看过去也得耗费好几天,任谁也没有这个耐心。
江雪鸿捧过她玉凉的手,将灵镯重新套上细腕,兀然失笑:“到了栖梧院,眼里便只剩你了,何曾顾得上旁的。”
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把她倾身压到了床上,青丝叠上白发,陆轻衣赶忙抵住他的胸膛,颊上飘红:“秋千架刚修好的!”
在离渊已经丢尽了脸,回景星宫的路上又借着教她使用神力的幌子,惹得天雷不知劈坏了多少东西,幸好没有伤及无辜,都怪这个欲求不满的混蛋!
戒备的模样映入凤眸,江雪鸿忍不住伸手蹭了蹭她的唇:“陆轻衣。”
“干嘛?求我也没用,老老实实打坐疗伤去,我才不要替你挡一辈子天雷!”
湿凉的吐息喷在指尖,江雪鸿又唤:“云衣。”
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的语气。
陆轻衣手握成拳,心头燥热起来:“之前谁说自己不可能是司马宴的,现在打脸了吧?就没见过你这种自己醋自己的呆子。”
“阿倾。”呼吸微重,眸光灼灼。
天更亮了些,男人眼底的柔情融化在晨曦里。
陆轻衣嫌弃地推着他的肩膀,耳朵尖却慢慢红了个透,嘴上仍不愿落了下风:“别肉麻了,知道你痴迷本郡主得要死,有事直说,没事赶紧走人。”
江雪鸿唇角逸出一丝不着痕迹的笑,按住她柔若无骨的手,视线扫过少女桃花色的唇,水一样光滑的颈,最后停在被衣衫衾被掩盖的丘谷峰峦。
他挑起眉,意味深长道:“下月初八,吃了你。”
盯着男人放大几倍的俊脸,陆轻衣眼前像是炸开了烟花,心尖一直颤,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他说的,是婚期。
*
时局纷扰难测,清安元年末,天下可算迎来一桩喜事。
晴日风轻,世君立后的仪仗从无渡海经水路一路浩浩荡荡铺展到景星宫,惊动五城十洲,成了大街小巷的唯一谈资——
“‘那位’真的要立神女为后?”
“看看这铺天盖地的红绸花灯,怎么可能有假?”
“神女是活的?”
“废话,还能是死的不成?”
“活的好,活的好……”
这场大婚,较之永朔二十四年重华与棠川的结契仪式声势更甚,不仅是二人历经波折、终成眷属的见证,更有着道盟和玉京泯除恩怨、共伐魔道的深广意味。
赠礼堆满了景星宫,恭贺祝福的声音之外,亦有不少持怀疑观望态度的试探者,究竟是世君多情还是神女无心,往后自有分说。
此刻,无渡海畔。
鬓上簪花,颈间缀玉,轻脂薄粉重重晕开,朱红嫁衣上千朵金莲迆逦而下,间以蝴蝶玉带、珍珠如意系连。喜服虽是赶出来的,却一点也不粗糙。陆轻衣看着镜中自己浓妆艳裹的样子,微微晃神。
前日已去云洲访遍旧迹,亦在无渡海深处看过灵鲛族后辈,明明紫极峰上丝毫松懈不得,许诺她的一切,他做起来却信手又寻常。
池幽替她绾起三千霜发,赞不绝口:“瞧瞧,祸国妖妃的模样可不就有了。”
一旁的落芷忙道:“神女母仪天下,才不是什么妖妃。”
池幽美眸一挑:“待你主子在栖梧院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