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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在外面玩的时候,有听见人类说起老人家的固执。
天气冷,想要在晒谷坪做一顿集体饭不容易,但大家忙活的很积极。
他们已经知道曾叔祖的情况不太好了。
唯一的不满还是担心老人家,本就病着,到时候顶着风出来,会不会更加的严重?
村子里上一任掌事的族老死在了五十多年前。
大家已经习惯了曾叔祖,他们不知道如果老人家不在了,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主心骨即将离开的恐慌压着人类,混杂在喜庆之中,将这个元宵的气氛弄得奇奇怪怪。
绵宝躺在曾叔祖的身边打着瞌睡,听人类在外面忙忙碌碌的,时不时就有人进来和老人家说说话,聊一些刚刚发生的趣事。
猫打着瞌睡,听见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不等它睁开眼睛,身边的老人站起身,将猫抱着,挪到了的轮椅上。
大猫敦实的很,压在腿上就像压在了心上,来自死亡的恐惧也被压散了。
曾叔祖任由小辈在自己身上裹着厚毛毯。
等到和猫包裹在一起了,熊景炎亲自推着轮椅往外走。
今天的太阳很不错,只有一点点的风。
从大院到晒谷坪上的路很干净,上面仔仔细细的撒着草木灰。
行走在上面,人和轮椅都稳稳当当的。
绵宝贴在曾叔祖的手上,耳朵被厚重的毛毯压得贴在头皮上。
老人家身上的死气已经很重了,或许曾叔祖并没有熊爷爷判断的那么长时间的寿命。
绵宝眨巴着眼睛,有一点点的舍不得。
外面的热闹声越来越大,绵宝听见不少人喊曾叔祖的声音。
说起来,曾叔祖这三个字似乎成了老人的名讳,不管是年长还是年幼,都随着大熊这一辈的人喊他曾叔祖。
猫舔了舔老人苍老的手指,有些好奇曾叔祖的名字是什么。
人类都有名字的。
走近温暖的房间内,被重新布置过的晒谷坪房间暖洋洋的,曾叔祖身上的东西被仔细解开,老人抱着猫站起来,又在炕上坐下。
绵宝抬着头看老人,感觉他有一点点像人类手里的娃娃。
它突然问:“死亡会让您觉得解脱吗?”
猫软绵的声音吸引了曾叔祖的视线,但并没有给猫回答。
曾叔祖又抬起头,语气柔缓又带着威严的和小辈们说话,像是根本没发现他们面上露出的情绪。
永义村的人口很多。
好几张的大长桌把晒谷坪摆的满满当当,人潮拥挤间,各家各户的猫狗也过来了。
在边缘,摆着窄一些的长木板,上面放着它们的饭碗。
曾叔祖坐在最中间的桌子上,被温暖包围着,他笑呵呵的说着期待来年的话,提起筷子吃了一口青菜,大家才开始吃东西。
绵宝蹲在猫碗前,旁边是瑞哥和大壮。
大壮突然道:“曾叔祖如果死亡了,爷爷可能会受不住。”
人类总爱口是心非,但情绪瞒不住敏锐的猫狗,它们都知道熊爷爷有多在乎老人家。
但猫狗的担心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影响。
人类按部就班的生活,曾叔祖房间里的药味在快二月的时候,才勉强散去。
不管怎么样,老人扛过了这一遭,大家的情绪都松快了不少。
二月的天,雪还是下的洋洋洒洒,好似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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