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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等他们吃完,就关门落锁,叫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佟佳皇贵妃看够了月亮,起身回房,“不必留门,皇上今夜不会过来的。”
前面的宴会在干什么,她不必去便一清二楚。
曹家想要讨好康熙很正常,可未免也太心急了,御驾要在此停留半月,曹家却是连一日都等不得,今夜就要将人送上龙床。
罢了,管他呢,反正左不过就是个汉女,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胤礽这一夜睡得并不怎么香。
他这院子是仿魏晋之风而建,多用木头和油纸,几乎没什么实墙。
虽然这般确实好看,而此时的气候也不会冷,但夜风拂过之时,油纸难免会发出响声,他换了地方睡得又浅,这一夜都是半梦半醒,第二天早早就睁开了眼睛,却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主子,皇上还没起呢,您要不再睡会儿?”
林抱节进来伺候,看到胤礽蔫蔫的模样,开口劝道,“左右今日只是游玩,晚些去也无妨。”
“睡不着了,我坐着精神精神就好,”
胤礽抱着被子盘膝坐在床上,“昨儿后半夜我好像依稀听到外面吵闹的动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抱节端了温水来,然后绘声绘色的讲起昨夜的事情。
说起来倒也算离奇,昨儿宴会上曹家安排了表小姐出来献艺,那位表小姐自幼便精通音律,一首自创的筝曲新颖脱俗,引得了满堂彩。
曹玺的夫人孙氏也在场,一直在夸赞她这位侄女儿,说是那表小姐仰慕康熙已久,为了要给康熙献艺一直刻苦练习,言语中的意思,让人一听就明白——
这是曹家想将这位表小姐献给康熙了。
康熙本就有意抬举曹家,见那表小姐生得花容月貌,又有才华,献艺之时落落大方,并不似一般闺阁汉女那般羞于见人,便有些心动了。
这次南巡他只带了佟佳皇贵妃一人,如今若能再得个解语花,倒也能更添几分情致。
孙氏见康熙毫不避讳的看着她侄女儿,便知道这事成了。
等那表小姐一曲作罢,孙氏立刻喊她上前,叫她给康熙斟酒。
按常理来说,这位表小姐顺势而为,康熙一杯酒下肚,便算是定了下来,晚上她就会被敬事房的太监教导规矩,之后送去康熙的房里侍寝。
可谁知这位表小姐却是当场拒绝了给康熙斟酒,被孙氏催促了几句后还急了,竟当众直言无意服侍康熙。
康熙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拒绝,一时下不来台,当场便黑了脸。
孙氏连连给那表小姐使眼色,叫她先软一软,有什么事人后再谈,可那表小姐却偏偏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还拔了头上的簪子抵在了脖子上。
这下子事情便不好收场了。
康熙气的拂袖而去,敬事房以表小姐御前失仪为由,将人给押下去关了起来。
曹玺和孙氏大半夜的跪在康熙门外请罪,康熙倒也没为难他们,只是彻底没了兴致,令曹玺将后面的宴会全部取消,并将御驾离开江宁的时间提前了五日。
“那个表小姐,是昨儿跟念珠争执的那个孙小姐吗?”
胤礽听得目瞪口呆,“她如今怎么样了?”
林抱节道:“可不就是她么!还能怎么样,关着呢呗,估计要等咱们走了之后才能放出来了。”
胤礽点了点头:“也好,想来阿玛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关几日也算是叫她躲躲风头,等御驾离开了,她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