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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父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他笑得温和,戴着一副假面似得,“你不离开怀挺是因为这个女孩嘛?叫陶桃的女孩?”
许烬猛然抬头,许父很满意他的表情,“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
许父拿出手机,端详起来,“家庭条件差了点,听说她考得还不错,但比起优秀的人还是差了点,你可以带她一起回去。”
话是这么说,许父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许烬感觉全身血液在倒流,他指尖不自觉地发抖。
照片有好几张,夜色里也能清晰看到陶桃的面容。
许父笑了笑:“这是我亲自拍的。”
威胁,这是他在威胁他。
许父收了手机,“这是后天飞京南的机票,你好好考虑。”
机票是两张,一张他的,一张陶桃的。
许父很明显在警告他,他可以找到陶桃的身份信息,可以跟踪陶桃,哪一天陶桃也可能会像他的母亲那样。
那大概是许烬最遗憾的事情,没有好好同陶桃道别。
回到京南,他像是疯了一样,许父说东,他便往西,他反抗,他叛逆。
在京南的家里,遇到了秦安,已经长大很多,身上没有被打的痕迹。
许父很变态的一点,他喜欢利用亲近的人,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也很重视血缘,重视男孩。
这并不是说他多爱自己的儿子,而是在许父的观念里,儿子是他真正的后代,能替他延续血脉。
许烬的反抗,并没有换来许父的退缩,四年后,大学毕业,他被许父扔进了一家私人疗养院。
说是疗养院,只不过披着疗养院的外皮,行着不法的事。
里面有很多同许烬一样,不听父母话的孩子,有十来岁的,也有成年的。
在那里许烬每一个时刻想到的一个念头就是死亡。
疗养院有一个惩罚室还有小黑屋,这些许烬都体验过。
惩罚室安装了通电装置,他会被绑在床上,有专业的人士操作。
许父拉着秦安过来观赏,他指着屋子里的许烬,对秦安说,“哥哥这样难受是因为不听话,不听话会被惩罚,秦安要听爸爸的话。”
秦安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许烬在疗养院关了一年,惩罚室的惩罚他似乎并不害怕,那只是身体上的折磨,让他害怕的是无休止被关小黑屋。
没有人告诉你被关几天,有时一两天,有时一周,一个月,这才是最难熬的。
黑暗的环境,一天一顿饭,那种惨状,会折磨你的精神,你会自我厌弃。
许烬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关了,他靠着墙,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闪过陶桃的面容,他靠着那年夏天短暂的快乐,来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
好想见她啊……
他每天都会在脑袋里幻想与陶桃美好的未来,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他活下去。
后来,他学会了听话,假装听话,骗取许父的信任,这样他可以走出疗养院。
在疗养院他认识了冯毅,一个开朗的小伙,他只是跟父母反抗了一次,便被关进疗养院改造,后来许烬先出去,再把冯毅救出来。
在许父身边,他成了戴面具的假人。他患上重度抑郁,每天晚上只能靠药物睡觉。
他蛰伏在许父身边,等待着,想尽办法将许父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