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4/46)
找到实质证据之后,此事由陈鹏年上报比雍郡王开口要好。
太子是兄长,做弟弟的告发哥哥,难免在康熙心里留下一笔不敬兄长。
另外,庆复效忠康熙。
派他去海州,也等于变相把已知情况透露给康熙,更能试一试康熙接下去想怎么查,有没有一网打尽的决心。
武拂衣听懂了胤禛这一步棋的深意,她不反对让陈鹏年调查。
蒲松龄先一步去找陈鹏年求助,此时两人应该见了面,知道是遇上了什么样的案件。
陈鹏年不为强权,他敢查,也对江南河工与水路颇为了解,是一个合适的调查人选。
然而,别忘了康熙偏爱太子,处置索额图又会不会发生投鼠忌器的情况?
武拂衣指出,“找实质证据需要时间,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索额图被传召来江南会引起什么变数,不是你我能控制的。”
胤禛当然明白,“那就随机应变吧。”
*
*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夕阳照在江宁城城门上,仿佛血溅满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远处响起,伴随着烟尘滚滚,马队距离城门越来越近。
通常传递百八里加急,送信官都会放声叫喊示警,让前方行人速速避让。
此时,城门口百姓们进进出出,但谁也没有听到示警喊声。却都是做鸟兽散般,奔跑着远离城门,谁也不想被飞驰的马匹给踩死。
这都是什么人啊!
竟然横冲直撞,胆敢一句话都不说就冲入江宁城?!不都说皇上圣驾停留在城内,居然还有人敢这样纵马奔跑。
守城侍卫远远瞧着,新来士兵正要质问,却被身边老兵一把拉住。
“哎呦!你不要脑袋了。如果没认出那块补子是超品一等公的图样,还能没瞧见那顶戴花翎?”
老兵说,“这人九成九是索相!你都不长记性吗?最近不是有消息太子爷生病了,皇上为了让太子爷心情好病愈更快,让索相来陪着说说话。”
新兵吓得退后一步,幸而他没有主动去拦,否则哪怕索额图所为不合规矩,但先倒霉的会是自己。
惊恐过后,不免心里埋怨。
索额图真不把人当人看,皇上就非常体恤百姓。圣驾来到江宁,从没发生过踩踏百姓的事件。
这种抱怨却万万不能说出口。
城门口无人阻拦。
索额图飞快驾马跑进了江宁城。他认识路,直奔太子落脚的曹家别院。
赶路急切,生怕晚一步太子病到不省人事。根本不在意会不会撞到人,也没想要放慢马速。
“太子情况如何?”
索额图一路闯进别院,顾不上去给皇上请安,先去探望了胤礽。
他逮着着守在门口的太监厉声质问。“你们这群狗奴才是怎么照顾太子的,竟然让太子不慎病了!”
“索相明鉴,奴才们从来不敢偷懒。”
太监们瞧着索额图脸色阴沉至极,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请罪。
这一段时间,他们本就活得提心吊胆,已经是领了一顿皇上的责骂。
不幸中的万幸,皇上骂得狠,但暂时没有让他们承受杖刑。
此处不是京城,把一批太监打坏了,没法立刻补上一批能妥善伺候太子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