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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荡的走廊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楚岚每往前走一步,都觉得寒气冰凉入骨,裹挟着浓重的痛苦、悲伤,压得人喉头发紧,喘不过气来,令他忍不住与那股气息的主人感同身受。
手里的瓷碗,顷刻间就不冒热气了。
但他没有躲,只是迎着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到房门外。
门紧闭着,他推了推,没推动。
“尊上,”他轻声道,“让我进来吧。”
里面鸦雀无声。
他抿了抿唇角,更小声地央求。
“尊上,我端了热汤来,好烫。”
里面的人仍不说话。
但是门立刻自己打开了,甚至无须他动手。
梵音背对着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望着窗外。
什么都不做,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漫天云霞下,连绵起伏的山。
他走上前去,轻轻把碗捧到她手边。
“尊上喝几口,暖暖身子吧。要是再放久些,怕是就没有热气了。”
“方才谁喊烫的?”
“……对不起。”
梵音缓缓扭头,看了他一眼。
难得说一次谎的人,小把戏被拆穿,极窘迫,脸一直红到耳根,不敢和她视线相对,仿佛觉得很不光彩。
她摇摇头,目光落到瓷碗上。
“这是什么?”
碗里的东西,似汤非汤,有煮得开花的米粒沉浮,飘散着甜甜的酒酿香气,其中却又夹杂着金丝一般的蛋花。
令人瞧着,只觉摸不着头脑。
“是店家大叔教给我的,说是此地小吃,叫做蛋酒。”
楚岚好声好气地解释。
“我原本想着,做一道酒酿圆子,又怕尊上心里事多,反而没胃口。店家说,这道甜汤用的米酒烈些,冬日里热腾腾地喝下去,暖人得很,多少舒服些。尊上都在这里坐了一天了,尝一尝吧。”
梵音没说话,也没动。
活像是一块木雕。
眼前的人脸上便流露出不忍与担忧。但他努力扬起笑意,握了握她的指尖。
“果然,我瞧着也是太新奇了些。尊上喝不惯无妨,我去重新做些别的就是。”
“不用了。”
“尊上……”
手里的碗,被接过去。
梵音仰头三两口灌下。
味道倒并不古怪,或者也可能,是她尝不出多少滋味。只知是甜津津的,余味里泛着酒气,冲得喉头一热,连带着眼眶也微微发酸。
“还不错。”她道。
楚岚一怔,像是欣慰般地点了点头,眼里却湿润润的。
他看了她很久,轻声道:“尊上心里很难过。”
她没答他。
“尊上不用一个人忍着的,和我说说话吧。哪怕让我在你身边,陪你坐一会儿也好。”
“本座没事,你自己去休息吧……你!”
眼前的光亮,骤然被挡住。
她毫无征兆地,被揽进一个怀抱。
这人仗着她是坐姿,胆大包天,伸手将她紧紧拥住。方才下厨时束起的衣袖,还没来得及放下,他便用双臂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