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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太阳少了九分的光,仍是太阳。
没有人想要拿命硬碰。
天帝见状,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张口斥责,一旁却有人忽然上前。
“陛下,臣有一言。”
即便天帝心中再不悦,也只能绷着脸:“何事?”
那人是梵音曾经的同僚。
一同上过战场的人,总是格外多几分交情。即便她此刻,是与当年的对手,冥界主帅站在一起,令众人哑然。
那同僚依然端正拱手。
“臣以为,事有蹊跷。”
“怎么讲?”
“梵音此人,心性最是刚毅直爽,当年因族人受屈,如何大闹天界,又拒不受封,独自远走凡间,诸位皆是亲眼目睹。她与阿修罗王无冤无仇,何故要平白杀害?她若当真做下此举,又岂会如眼前这般听凭发落?”
“迦楼罗族,如今已破除封印,尽皆而出。若她真有异心,还做什么要将族人留在下界,自己来投罗网?”
她将众人扫视一眼,目光定在梵音身上。
“非我长她威风。她今日若想再度血洗天界,又有谁能拦她?”
大殿中,人人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天帝脸色阴沉至极。
“依你的意思,她是问心无愧,光明磊落,是本帝让她受了冤枉?”
“臣不敢。只是天界为三界之首,素来以清正仁义自居,当年迦楼罗族之事,便颇落人口实。若是如今再草草给人扣上了罪名,只怕将来不能服众。”
“你是说,须得查证详实才是。”
“陛下圣明。”
“无妨,本帝向来从谏。”
宝座上的人低笑了笑,忽地一拂衣袖。
无人知此举何意。
梵音却猛然向后踉跄了一下,抬手捂住了咽喉。
手背上的青筋一瞬间突起,太阳穴胀痛发闷,每跳一下,心头的烦躁便扩大一分,原本强压的愤怒,顷刻间有宣泄而出之势。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无色,无味,亦无形。
只将人心中怨憎喜怒,成百上千倍地放大。如一星火,便可燎原。
是无相。
当年她的族人在战场上身中的无相。
令她行走凡间二百余年苦寻解药的无相。
楚岚甘愿坠入业火,生受焚身之苦,才能解的无相。
身旁的娜佳头一个反应过来,昂首怒斥。
“冥界的藏药阁,是你闯入的?你当真无耻之极,也配为天帝之尊!”
被叱骂的人却毫不在意,只双目炯炯,紧盯着梵音。
其中神色,竟似乎带着某种隐秘的期待。
“诸位都看清了。无相之下,人人无可遁形。她究竟是当真磊落,还是心怀鬼胎,如今便可见个分晓。”
“一派胡言!你这老东西,多少年来使尽阴险手段,她心中怎可能不怨不怒?这与她是否杀害阿修罗王,有何干系?”
“你所言甚是。”
天帝从宝座上起身,面色晦暗,声音森冷。
“事到如今,阿修罗王之死,何足挂齿?梵音狂性大发,将成三界之祸,为天下计,不得不除!”
其语掷地有声。
众神面面相觑,皆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