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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然后呐?
严克与太平道、五米道翻脸,那么,他们就别想安然无恙离开稷下学宫。
可就此转身离开——
她偏偏做不到!
“母亲啊——”之寒用清水般亮的眸子凿着太后,穿堂风吹动歪插在太后乌发间鸩羽钗的羽齿,她极轻极轻地喃喃,“还是对女儿如此冷血无情。”
严克没听清楚,问:“之寒,你说什么?”
李宜意味深长看一眼严克,对太后道:“你把她丢到鼎炉中。”他转向张平,“听闻太平道中有一方术,是将婴儿骨烤炙之后,磨成粉质,掺入其他几味金石,炼制七七四十九日后,丹成,服之可益寿延年。张贤良师,你我既为盟友,可否将此术授予我?”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满室的烟雾缭绕中穿梭。
这一声声吵闹弹跳在众人的神经之上。
大多人只是野兽,毒酒、杀戮、孩子的哭声……搅在一起,他们觉得越来越烦,越来越躁……
太后身子一滞,缓缓张开手臂,朝地上哭着的孩子走过去。孩子将她往外推,她原本还挂着哄人的笑,如今,彻底冷下脸,把孩子抓起来,吩咐道士:“把丹炉打开。”
之寒目不转睛地盯着孩子。
同样是母亲的女儿。
同样是不受母亲重视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如同曾经那个毫无自保能力的自己,在曾经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幻想有一个英雄来救她。
她嘶喊过、渴求过、绝望过……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救她……
如果曾经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之寒的灵魂在呐喊——救救她!
亦如那个哭红眼睛小小的自己在呐喊——救救我
可她不能。
身侧之人的安危让她咬着唇,迫使她不能将卡在喉咙口的哀求喊出来。她不可能说:“止厌,那是我妹妹,求你救救她。”
如果她只是一个人,她会不顾一切去救的,
可她偏偏不是一个人……
吧嗒——
吧嗒——
泪珠不断地滚下来,将她白皙的下巴模糊成一片光亮。
严克轻叹一口气,“你别哭。我去救。”
严克走过去,对妇人道:“夫人,把孩子给我。”
太后抬眸,看向李宜方向,孩子止了哭,倒挂在她手上,从下往上瞪着大眼睛打量严克。
李宜转动手指上的黑玉扳指,问:“君侯、你是要救这个孩子?难道你结盟之心不诚,意志不坚?”
严克不予理睬,加重语气:“夫人,孩子!”
太后不为所动,仍是面无表情盯着李宜。
李宜道:“给他。”
太后将孩子交到严克手里,最后抓了抓她柔软无骨的小手,转身,回到李宜身后。
大贤良师张平脸色阴沉,“君侯,你这是何意?”
“稚子何辜?我们是替天行道,不是要造更多的孽。”严克捧个棒槌般捧孩子,小孩子扭来扭去不老实,倒是比刀剑还难驾驭,他黑眸沉沉扫过众人,“我提醒你们。我们是反贼,不是畜生!孩子我带走了。”
李宜道:“君侯没有听过一句话?斩草要除根啊!你今日心软留她一命,焉知她长大不会来寻你报-->>